二十分钟后，渔政的执法快艇准时赶到。
带队的还是老熟人，昨天回复地笼举报的那位执法队员，姓吴。他听陈牧简单说明了情况，又看了陈牧拍下的照片和刘洋的直播录像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船号都拍下来了，好办。“吴队员把船号一一记下，“非法占用航道、涉嫌敲诈勒索，这两条我们会联合海警做个备案。他们要是再来，你直接打我电话，别自己动手。“
“明白。“
“另外，“吴队员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你昨天报的那批绝户地笼，我们上午已经去核查了，那片海带丛底下又摸出来七八个，全是同一批货。这事儿办得漂亮，回头给你们发个感谢函。“
王浩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：“感谢函？带公章的那种？“
“带公章的那种。“
“裱起来！“王浩一拍大腿，“挂冰厂大门口，正对着南湾村方向！“
直播间：
【好家伙，物理防御不够，直接上精神攻击。】
【感谢函：本函可对陈大炮造成暴击伤害。】
【冰厂门口挂公章文件，这防盗效果比养十条狗都强。】
渔政快艇离开没多久，一辆电动车从坡上冲了下来，刹车刹得轮胎在水泥地上擦出一声尖响。
秦昊从车上跳下来，脸涨得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一看就是听到消息一路狂奔过来的。
“人呢？！“他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航道，“堵门的人呢？！“
“走了。“王浩慢悠悠地说。
“走了？！“秦昊一脚踹在旁边的轮胎堆上，“我从村头骑过来一共八分钟！他们就这么走了？！“
“人家看见牧哥打电话，跑得比谁都快。“
秦昊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：“牧哥，这种人不能惯着！今天堵航道，明天就敢割你缆绳！我认识几个朋友——“
“打住。“陈牧抬手打断他，“你认识的那几个朋友，是不是你爸公司的法务？“
秦昊噎了一下：“……保安队的。“
“那更不行。“陈牧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不重，却很稳，“胖子今天也想动手，我为什么拦着？咱们现在一个直播间几十万人看着，账上走的都是正经流水，冰厂的手续刚办齐。跟这种人动一次手，赢了叫互殴，输了叫活该，怎么算怎么亏。“
他指了指渔政快艇消失的方向。
“让穿制服的去收拾他们，咱们一根手指头都不脏，这才叫赢。“
秦昊张了张嘴，最终把那口气顺了下去，闷闷地说：“行吧。但他要是再来——“
“再来就再打电话。“陈牧笑了笑，“电话费我出。“
直播间：
【牧哥的解法：不生气，只留证据。】
【成年人的打架方式：比谁的通讯录硬。】
【秦总的暴脾气+牧哥的冷静，这队伍配置很合理。】
……
制冰厂后院临时收拾出来的小间里，陈牧洗净手，点燃三炷香，插进妈祖像前的香炉。
青烟笔直地升起来。
三条情报，在他脑海中依次浮现。
【情报一：今日下午两点前后，特呈岛西南约十八海里的葫芦岛海域，将突发局部强对流天气，海面将形成一股破坏力极强的龙吸水，持续约二十分钟，波及半径约两海里。】
【情报二：龙吸水消散后半小时内，其经过的深水区因气压骤变与水体剧烈翻搅，将有数只栖息于两百米以下水层的巨型菱鳍乌贼被卷带至表层，短时间内漂浮于海面，行动迟缓。】
【情报三：今日傍晚退大潮，制冰厂东侧老防波堤的石缝中，藏有十余只肥硕螃蟹，可徒手捕捉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