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口价，十五万。”
“你如果不急着出手，拿着它去大城市的顶级拍卖行碰碰运气，也许能遇到专门喜欢这种天然水滴造型做定制吊坠的富婆，多卖个两三万也不是没可能。但那需要漫长的周期、高昂的鉴定费以及拍卖行的抽成。卖给我，我现在就让老唐直接给你转账。”
十五万！
这个数字一出，不仅是站在旁边的王浩，就连直播间里那三万多名观众，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刚才还在弹幕里起哄喊着两三千块钱收走做项链的人，此刻全都默默地闭上了嘴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满屏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惊叹号。
【我的天！十五万？！我没听错吧？就这么一颗小小的珠子，抵得上我干三年的工资了！】
【这就是天然极品海水珠的含金量吗？长见识了，真的是长见识了！】
【课本诚不欺我！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，原来渔翁直接喜提一辆顶配代步车啊！】
【主播这运气简直逆天了，出门溜达一圈，随手救个鸟，十五万就进账了？这比抢钱来得还快啊！】
陈牧听完卢姐的报价，脸上并没有表现出那种没见过世面的狂喜。他心里很清楚，十五万这个价格非常公道，甚至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心理预期。天然珍珠的变现渠道本来就窄，能遇到卢姐这样识货且爽快的大老板，是一件双赢的事。
“卢姐痛快。”陈牧对着镜头微微一笑，毫不拖泥带水，“十五万，成交。”
“好！老唐，打钱！”卢姐在视频那头也是雷厉风行。
不到一分钟，陈牧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了一声悦耳且穿透力十足的提示音。
“支付宝到账，十五万元！”
这清脆的电子合成音，在清晨空旷的碎贝滩上回荡，显得格外动听。
王浩站在原地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他呆呆地看着陈牧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被切开的、残破不堪的马氏珠母贝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。
“牧哥……你掐我一下，我不是在做梦吧？”王浩咽了一口唾沫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这就……十五万了？咱们昨天累死累活刨泥巴，今天这站着吹了会儿海风，一套房的首付就有了？”
“怎么，羡慕了？”陈牧拍了拍王浩的肩膀，将那颗价值连城的珍珠仔细地包裹在几层柔软的纸巾里，贴身放好，“羡慕就赶紧干活。这只是一道开胃前菜，真正需要咱们下力气的大货，还在后头等着呢。”
“我打算去整点大货，这也是妈祖告诉我的，妈祖梦里给我好多好东西。等下要给妈祖多买点东西上供。”
直播间的观众见证了这光速交易的全过程，各种礼物特效瞬间在屏幕上起飞。什么游艇、跑车、嘉年华，不要钱似的往下砸。大家都图个吉利，想沾沾这位“海岛锦鲤”的欧气。
收拾好作案工具，陈牧跨上王浩那辆破旧的三轮摩托，两人迎着海风，一路颠簸地朝着今天的第二个目标点——废弃的三号盐田驶去。
上午十点五十分。
阳光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刺眼，海风卷起阵阵热浪。三轮车在一条长满杂草的土路尽头停了下来。
展现在两人面前的，是一大片荒废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盐田。曾经用来晒盐的方块形盐池，如今已经被厚厚的淤泥和丛生的芦苇所覆盖。而在最北边，有一条旧的排水沟，宽度不到一米，里面几乎没有多少流动的海水，只剩下一层灰褐色的、看着相当粘稠的软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