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灰褐色的小型水鸟正在浅水中不断后退。
它的翅膀拼命扇动。
脑袋下方却挂着一个巴掌还大的黑褐色贝壳。
贝壳紧紧夹住它细长的鸟喙。
水鸟想飞。
沉重的贝壳却将它拽回水面。
珠母贝想重新沉入水中。
矶鹬又不断向岸边扑腾。
双方谁都不肯松。
一阵浪涌来。
水鸟和珠母贝一起被推上碎贝滩。
直播间瞬间沸腾。
【鹬蚌相争？！】
【渔翁来了！】
【真夹住了！】
【这不是成语，这是现场纪录片！】
【鹬：我就吃一口。蚌：那你把命留下！】
【快救鸟，夹的时间长了嘴会受伤！】
陈牧快步上前。
他没有直接拉扯矶鹬。
鸟喙细长。
硬拉很容易折断。
他先用毛巾盖住矶鹬的眼睛，降低它的紧张程度。
随后戴上手套，托住珠母贝。
“胖子，扶住鸟身。”
“别捏胸口，让它正常呼吸。”
王浩先是懵逼居然直接面见课本，然后才是惊喜无比！蹲下来，小心固定住矶鹬。
陈牧拿出薄木楔。
沿着珠母贝已经开裂的壳缘，慢慢推入缝隙。
珠母贝感受到刺激，闭合得更紧。
但它的壳已经被矶鹬拖拽和礁石碰撞出裂纹。
陈牧没有蛮干。
他一点点移动木楔。
等缝隙扩大到足够距离后，立刻让王浩将鸟喙抽出。
矶鹬重获自由。
却没有立刻飞走。
它站在沙地上，甩了甩脑袋。
鸟喙表面留下了一圈浅浅的夹痕，但没有骨折，也没有流血。
缓了十几秒，它才扑动翅膀，飞向远处的浅滩。
“安全了。”
陈牧松了口气。
直播间里也飘过一片放心了。
王浩看向地上的珠母贝。
“牧哥，这东西怎么办？”
“壳都裂开了，放回去也活不了。”
珠母贝的一侧外壳已经裂开。
内部的软体组织也出现损伤。
这只珠母贝不可能继续存活。
陈牧将其放进水盆。
“带走。”
“经验告诉我，这么大的野生珠母贝，说不定有东西。”
王浩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珍珠？”
“先别高兴太早。”
“野生珠母贝里面出现珍珠的概率很低。”
“就算有，也可能是歪的、扁的、没光泽的废珠。”
直播间却根本不听。
【开！现在就开！】
【鹬蚌相争，主播得利，课本没骗我！】
【天然海水珠，这节目效果拉满了！】
陈牧没有吊胃口。
珠母贝已经无法存活，没必要继续带着。
他用小刀沿着闭壳肌的位置切开。
两片厚重的贝壳缓缓分离。
珠母贝内部呈现出明显的银白色珠光。
王浩举着镜头靠近。
陈牧用手指沿着外套膜轻轻摸索。
第一遍。
什么也没有。
第二遍。
仍旧只有柔软的贝肉。
王浩脸上的期待逐渐变成失望。
“不会真是空的吧？”
直播间里也开始有人调侃。
【成语只说渔翁得利，没说得多少利。】
【一只大贝也值几十块，不能太贪。】
【鸟救下来了就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