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，能看到几只只有大拇指粗细的小弹涂鱼，在泥面上敏捷地蹦跶两下，随后迅速钻进泥洞里消失不见。
王浩举着运动相机，站在排水沟边缘往下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牧哥，你确定是这里？这破水沟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除了几条塞牙缝都不够的小花跳鱼，哪里有大货的影子？”
王浩满脸怀疑，“这种小鱼，就算是抓一箩筐，估计都不够咱们哥俩中午炖碗汤的。”
直播间里的水友们看到这荒凉的景象，也纷纷发出了质疑的声音。
【主播这次怕是看走眼了吧，这地方看着就像是一潭死水。】
【对啊，弹涂鱼这玩意儿贼精，而且泥巴这么深，就算有你也抓不到啊。】
【牧哥，咱们还是回海滩上去捡贝壳吧，十五万都赚了，没必要在这个泥坑里浪费时间。】
面对王浩的质疑和弹幕的打退堂鼓，陈牧却显得相当从容。他没有解释，而是顺着排水沟的边缘，目光锐利地向前扫视。
就在距离他们大概五十米开外的另一个泥水坑旁边，传来了一阵“突突突”的柴油马达轰鸣声。
陈牧定睛一看，原来是隔壁村有名的赶海老手，周大伯。
这周大伯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倔脾气，平时总觉得自己经验老道。此刻，他正光着膀子，满身是泥，守在一台老式柴油抽水机旁边。抽水机的管子插在一个积水颇深的大泥坑里，正在疯狂往外排水。
周大伯的脚边放着一个大红色的塑料桶，里面可怜巴巴地趴着几只拇指大小的杂蟹，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有。
听到陈牧这边的动静，周大伯停下手里清理管网的动作，抬头瞅了过来。看到陈牧和王浩也从三轮车上搬下来一台小型的汽油抽水泵，周大伯顿时乐了，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内行看外行的优越感。
“哟，这不是陈家那小子吗？怎么，大城市混不下去，跑回来学人家抽水坑了？”周大伯扯着大嗓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，“小牧啊，听大伯一句劝，抽水赶海不是你们这么玩的！”
他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个快被抽干的大坑，得意洋洋地传授经验：“看到没？抽水得找这种水深的坑！你瞅瞅你们选的那个破排水沟，里面连水都没有，全是干泥巴，你拿抽水机去抽空气啊？这不是白白浪费汽油吗！”
王浩听得心里一阵火大，刚想开口怼回去，陈牧却笑着拦住了他。
“周大伯说得有道理，我们年轻人没经验，就是随便玩玩，瞎折腾。”陈牧态度随和，压根没把对方的嘲笑放在心上。
周大伯见陈牧态度不错，更是摆出了长辈的架子，吸了一口夹在指尖的旱烟，摇了摇头叹息道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就是不听劝。我这大深坑抽了一个多小时，也就摸到几只小螃蟹。你抽那个干沟沟，要是能抽出一条二两重的鱼，大伯我今天当场把这抽水机的管子给生吞了！”
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，顿时也跟着起哄。
【这大爷挺嚣张啊！不过话说回来，大爷说得好像有点道理，干沟怎么抽水啊？】
【牧哥脾气真好，换我早就怼他了。】
【坐等牧哥打脸！我感觉牧哥的套路绝对没这么简单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