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的手指，距离那团明黄色土灵只剩不到一寸。
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土灵的瞬间，一只泛着淡淡灰黑幽光的手掌，悄无声息地从虚无中探出，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只手并不用力，却刚好按在命门上，让他体内元婴之力都停滞了一瞬。
这一瞬，对修士而言已经足够致命。
王林没有回头。
他也没有问是谁。
体内元婴之力立刻倒卷，一缕精血被逼到舌尖，连神魂都准备跟着燃起。
子衿在远处看得头皮发紧。
“主子，他要玩命啊！”
林尘的声音顺着神识落入王林脑海。
“怎么几十年不见，你这见人就拼命的毛病，还是一点没变？”
那股倒卷的元婴之力停住了。
王林僵在原地，过了半息，才缓缓转头。
废墟风雪之中，林尘站在他身后，黑发被寒风吹动，身上没有当年那股锋锐煞气。
可他给人的感觉，比当年更危险。
王林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眼里的戒备一点点散去。
“林尘？”
林尘松开他的手腕，“是我。”
王林沉默了一下，喉间那口精血被他强行咽了回去，脸色却因此白了几分。
他看向不远处的土灵。
那团明黄色灵光仍在颤动，像是受了惊，又像是在努力回应阵中的召唤。
林尘抬手一拨。
土灵便被一股柔和的灰黑道韵托起，朝着青禾所在的方向飞去。
王林眼神一冷。
“我要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尘翻手取出一块暗黄沉重的晶石，直接塞进他怀里，“所以给你换一块。”
王林低头看去。
那晶石不过拳头大小，却沉得惊人，表面没有耀眼灵光，只有一层极淡的灰黑纹路。
可当它落入掌心的瞬间，王林体内的天逆珠便骤然一震。
王林眼神变了。
这块晶石里的土之本源，厚重平稳，比那受伤的土灵更适合补全天逆珠。
林尘道：“此为玄土灵晶，取极北冻土积蓄三十年的寒息与死气，由我以归墟之意炼化而成。”
“死物没有因果，给你刚好。”
王林握紧晶石，神识往天逆珠内一送。
天逆珠表面那缺失许久的五行气息，立刻被一股厚重土意填上。
珠内传出一阵沉稳波动。
王林没有说谢。
他和林尘之间，早就不需要这个字。
但他仍旧看向青禾那边，“那女人，你要保？”
“不是保她。”
林尘目光越过废墟，落在大阵中央那道红衣身影上，“那五灵不是她的。”
王林皱了皱眉。
他不认识青禾，也不知道红蝶和五灵背后的因果。
他只知道，在修真界里，眼前能拿到的东西，若不拿，下一次未必还有机会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变了。”
林尘平静道：“以前看见好东西，我只想收进炉里。”
他抬头看向天穹上那柄血色巨剑。
“现在知道，有些东西不能乱收。”
子衿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站在半空，半步元婴的修为刚恢复没多久，面对这片战场仍旧心里发虚。
可一看见王林，他又忍不住往林尘身后挪了挪。
这位也不是好相处的人。
当年他在云天宗大杀特杀的场景，子衿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背后发凉。
“王前辈，多年未见，风采依旧啊。”子衿硬着头皮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