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老了。”
子衿脸上笑容一僵。
他咳了一声，“在下陪主子化凡三十年，这是岁月留下的稳重。”
另一边，土灵被送回青禾身旁。
青禾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四灵残阵碎裂大半，她半跪在冰面上，整个人被九子绝杀阵镇得抬不起身。
可当那道明黄色灵光飞回来的时候，她还是用尽最后力气伸出手。
土灵落入阵中。
五道灵体重新环绕在她身侧，残缺的五行杀阵勉强闭合。
青禾怔住了。
她不知道是谁出手。
也不知道为何有人要在这种时候帮她。
她只看见废墟方向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刚才要夺土灵的白发修士。
另一个黑发黑衣，气息深得让人看不透。
“多谢……”
她声音被血阵轰鸣吞没。
咒云却低头看了过来。
那张苍老的脸上，血色纹路遍布，眼神已经不似活人。
九子绝杀阵一旦发动，便没有收回的道理。
更何况他们燃尽寿元，为的就是斩杀这位“红蝶”。
“外来修士，你要护她？”
咒云声音嘶哑，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林尘抬头看着那柄百丈血剑，眼神沉了下去。
他能感受到那一剑的恐怖。
九名化神后期燃烧寿元，凝成绝杀之阵。
这一击若是正面落下，别说元婴期了，就算化神修士，也会连肉身带元神一同被斩灭。
子衿也看出来了。
“主子，要不先避一避？”
他刚说完，血剑便彻底落下。
天穹一暗。
周围交战的修士全都下意识停手，雪域国修士面色大变，四派联盟弟子则发出近乎嘶哑的吼声。
“杀！”
“杀了她！”
血剑撕开风雪，带着九名化神修士最后的生机，朝废墟方向斩来。
它的目标原本是青禾。
可林尘送回土灵的那一刻，血阵气机便被引动，连他和王林也一并锁了进去。
王林没有犹豫，伸手便要抓住林尘。
“走。”
林尘没有动。
王林眉头一皱，“这不是普通术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尘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血剑，眼中没有半点波澜，“我来这里，就是为了这最后一步。”
王林的手已经碰到他的衣袖。
他太清楚这种阵法的威力。
哪怕林尘再强，也不该站在这里硬抗。
可下一刻，林尘反手将他推开。
这一推没有伤人，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归墟道韵。
王林被推出十余丈，落在废墟边缘，怀中玄土灵晶的气息还在缓缓融入天逆珠。
子衿脸色当场白了。
“主子！”
林尘独自站在废墟中央。
他的衣袖被血光映成暗红，身形在百丈巨剑下显得极为单薄。
可他抬头时，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早该落幕的旧物。
迎着那柄能将大荒劈成两半的毁灭血剑，犹如看着一片落叶般不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