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魂派的魂幡翻卷,白云宗的意境光幕不断破碎,青木崖与水墨门弟子联手撑起防线,却仍旧被逼得一退再退。
天空中,法宝碎片四处横飞。
有修士刚祭出飞剑,下一刻便被冰矛贯穿胸口,从半空跌入雪地。
也有人抱着同门尸身大喊,可喊声很快被术法轰鸣淹没。
子衿看得头皮发紧。
“这哪是打仗啊。”
他低声嘀咕,“这是把宗门家底全扔出来拼命了。”
林尘的视线却越过那些混乱厮杀,落在战场最中央。
那里有一座血色大阵。
九名化神修士分立九方,身上气息衰败,却眼神决绝。
大阵中央,一名女修披着红色衣袍,半跪在地,面纱上已经沾满血迹。
她身旁环绕着五道本源灵体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道灵光彼此牵连,勉强替她撑住阵法威压,可每一次血阵镇下,那五道灵体都会变得暗淡几分。
子衿顺着林尘视线看去,小声问道:“主子,那女修是谁啊?”
林尘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那名女修,眼神逐渐冷了下来。
衣袍相似,身形相似,连周身五行灵体也像是红蝶的标志。
可那不是她。
那女修的气息不对。
真正的红蝶,哪怕败,哪怕受伤,也不会有这种被人推上来赴死的僵硬感。
这只是个替身。
是红蝶的师姐——青禾。
那个在既定命运中,要为她应劫赴死的牺牲品。
修真界向来如此。
所谓宗门希望,所谓天骄未来,到了关键时候,总会有人替她死,也总会有人觉得这是理所当然。
林尘对青禾的生死没什么兴趣。
可那五道灵体不一样。
那是红蝶真正的根基。
是她天赋所在,也是她日后悲剧的源头之一。
若在这里受损,后面所有因果都会跟着偏向深渊。
子衿还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。
“主子,这阵法不简单啊。”
他盯着那九名化神修士,声音都低了不少。
“他们这是在烧寿元,阵里那女子怕是撑不了多久。”
林尘抬手,指端灰黑道纹一闪而过。
但他没有立刻出手。
血色大阵中,九名化神修士同时抬头,眼中全是血丝。
“雪域国欺我四派太甚!”
“今日便以我等残躯,断你国运!”
青禾抬头,似乎想说什么,可一张口便又吐出血来。
五行灵体同时震颤,尤其是那道土黄色灵体,已经被血阵镇得光芒明灭不定。
子衿看见林尘的眼神,心里忽然一紧。
他跟了林尘这么多年,太清楚这个表情了。
主子平静的时候,事情还能商量。
主子一旦冷下来,那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。
战场中央,血阵再次收缩。
九道血光汇成一支巨大的血箭,从阵法上空缓缓凝成,箭锋直指青禾。
青禾身旁五灵同时冲起,试图拦住那道血箭。
金灵最先被震退。
木灵紧随其后。
水火二灵交错抵挡,也只是让血箭稍稍一顿。
最后,那道厚重的土之灵体挡在最前方,光芒一层层暗下去。
林尘停住脚步。
子衿也跟着停下,连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就在林尘眼神冷下来的瞬间,大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那道厚重的土之灵体终于承受不住反噬,在一声凄厉的嗡鸣中被生生震出了青禾的掌控范围,犹如流星般朝着战场外围的断层废墟砸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