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果然没死。”
林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让你失望了？”
红蝶沉默了一下，没有回答是，也没有回答不是。
“这六十年，外面发生了什么？”
林尘没有追问，直接换了话题。
红蝶握紧玉简，低声道：“雪域国对外宣称你已被镇压。三名元婴长老伤势未愈，大长老闭死关，不见外人。”
“朱雀国呢？”
“来过两次使者。”
林尘脚步一停。
红蝶继续说道：“他们问过我的修为进境，也问过我体内五灵是否稳定。大长老替我挡了大半，我只说功法反噬尚未痊愈，所以修为进展不快。”
林尘看向她。
红蝶避开他的目光，声音有些冷。
“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。”
这六十年里，她每一次修炼，都能看见元神深处那道赤色焰锁。
最开始，她还会愤怒。
后来，愤怒变成了清醒。
朱雀国不是恩赐她大道。
是在等她长熟。
林尘点了点头。
“还不算太蠢。”
红蝶眼神一冷。
熟悉的感觉回来了。
这个人刚出关，第一句话还是能让她想动手。
可她忍住了。
因为现在动手，除了让自己再躺六十年，没有别的意义。
林尘走过她身侧，忽然说道：“接下来雪域国若进攻四派联盟，你离远点。”
红蝶一怔。
“四派联盟？”
“黑魂派，白云宗，青木崖，水墨门。”
林尘语气平静，“那边会乱一阵，你别去凑热闹。”
红蝶皱眉道：“雪域国确实有这个打算。朱雀国想让雪域国晋升五级，四派联盟是最合适的国址。”
“那就更别去了。”
林尘停下脚步，看着远处风雪，“尤其是遇到一个叫曾牛的人，别惹他。”
“曾牛？”
红蝶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没听说过这号人物。”
“以后会听说的。”
林尘的语气很平淡，“离他远点，对你有好处。”
红蝶心底升起一丝不服。
“一个能让你都觉得是麻烦的人？”
林尘想了想，难得认真地回了一句。
“他跟我，不是一种麻烦。”
红蝶沉默了。
能让林尘说一句麻烦的人，绝不可能只是普通修士。
她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。
曾牛。
林尘又道：“你如果还想活到朱雀国那群人收网的时候，就继续按玉简里的路线修。那道锁不要碰，等我回来。”
红蝶抬头看他。
林尘抬手一招，远处废墟里一件还算完整的飞行法器飞了出来。
红蝶看着他的动作，终于还是问了。
“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林尘踏上法器，没有回头。
“有些账，该去算一算了。”
红蝶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问道：“你还会回来？”
林尘的声音从风雪中传来。
“朱雀国那道锁还在你身上，我当然会回来。”
红蝶听着这句话，手指下意识地按住玉简。
她本该觉得被冒犯。
可不知为何，她那颗因“焰锁”而悬了六十年的心，竟鬼使神差地落回了原处。
林尘抬头看向南方，沉默片刻。
六十年。
王林那边也该从古神之地出来了。
按时间算，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到楚国云天宗。
林尘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。
云天宗，李慕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