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挤出一句：“不可能……”
如果一切都是真的，大长老为何毫无察觉？
还有师尊。
重荧精于卜算，又亲自教导她二十年，不可能连一点异常都没有发现。
林尘看见她眼神变化，语气稍稍放缓：“你师尊这些年，真的什么都没说过？”
红蝶握着玉简的手骤然收紧。
一些曾被她忽略的细节，接连从脑中冒了出来。
重荧不止一次问过她，五灵运转时是否存在滞涩。
她准备强行推动五灵合一时，向来纵容她的师尊更是第一次发了火，勒令她停下修炼。
那时的红蝶只觉得师尊过于谨慎。
甚至觉得她老了，失去了继续争夺大道的勇气。
如今再回头看，那些询问与阻拦，根本不是多虑。
那是警告。
见状，林尘已经从她的反应中得到答案。
“李元封被困在化神巅峰，看不穿朱雀国的手段并不奇怪。你师尊却一直盯着你的五灵本源，她即使找不到那道印，也该察觉到功法有问题。”
红蝶抬起头，眼底终于露出明显的慌乱。
“既然她察觉了，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林尘没有立刻回答，只看着她。
红蝶被他看得呼吸一滞，原本准备好的质问也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因为她没有证据，也因为那时告诉你没有用。”
林尘淡声道，“一边是朱雀国赐下的绝世功法，一边是拿不出结果、只能说自己觉得不对的师尊，你会信谁？”
红蝶下意识想说，自然会信师尊。
可话到嘴边，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那时的她是雪域国第一天骄，修为一日千里，所有人都告诉她，这部五灵秘篇是万年难遇的机缘。
若重荧只凭几次卜算便要她放弃，她真的会停下吗？
不会。
她甚至可能觉得，师尊是在害怕她走得太快。
这个答案让红蝶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下去。
她扶着冰壁，指节因用力而绷得发白，脑中只剩重荧离开前那副疲惫的模样。
林尘看着她，已经没必要再解释朱雀国的手段。
“她拦不住你，只能自己去找证据。功法来自六级修真国，牵扯的东西又远超雪域国，她想看清真相，付出的代价只会比你想象中更大。”
红蝶呼吸越来越急，体内五灵本源也随之震荡。
她却顾不上压制，只盯着林尘，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故意欺骗的痕迹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”
她的声音已经哑了。
“我知道上位修真国怎么养炉药，也看得懂你体内那道印。”
林尘迎着她的视线，“至于你师尊做过什么，是你自己刚才告诉我的。”
红蝶一怔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
可她的迟疑，她想起那些往事后的慌乱，还有她始终不敢提起重荧去向的反应，已经足够说明问题。
林尘向前走了半步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冰脉深处的细响。
“你已经信了。现在还在反驳，只是想给过去的自己找一个能站住脚的理由。”
红蝶拼命摇头，手中玉简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雪域国不会……”
林尘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既然你觉得冰雪神殿不是瞎子，那你告诉我，那个唯一察觉功法有异、发誓要找寻破局之法的师尊重荧，现在到底躲在什么地方苟延残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