晶莹的万年寒髓顺着林尘指尖没入掌心，古神熔炉低低一转，极冻灵气迅速被拆开，结丹中期的壁垒又裂开一分。
林尘拍掉指尖的冰屑，转身看向红蝶。
她还坐在原地，掌中的玉简被握得很紧。
那张脸本就苍白，此刻更是没了血色，红色眼瞳里除了惊怒，还多了一丝怎么也藏不住的慌乱。
“那不是锁。”
林尘扫了眼她的手，语气平静，“更像是一根缰绳，种在你化神路上的印。”
红蝶眼神一冷，刚要反驳，体内五灵本源却同时震了一下。
金丹深处，那圈赤色焰纹仍旧清晰，没有因为她不愿相信便消失。
林尘没有等她开口，继续说道：“新路线洗掉了多余的遮掩，那东西才会露出来。你若继续修炼原来的功法，等元神成形，它就会彻底合拢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。
“到那时，你不是破境，是成熟。”
红蝶指尖一颤，玉简险些脱手。
五灵本源，化神元神，还有雪域国这些年倾注在她身上的冰脉与资源，都会被那道印封进体内。
等到时机成熟，她便不再是修士，而是一颗完整的人形灵药。
玄老在识海中淡淡道：“这手段不算新鲜。上位修真国养
林尘没有回应。
红蝶撑住冰面，勉强站起半步。
她体内灵力还未平复，身形晃了一下，却仍死死盯着林尘。
“大长老为了我的修行，连万年冰泉都能让我独占。雪域国这些年最好的资源，也全都给了我。”
她的声音发冷，像是在反驳林尘，也像是在提醒自己。
林尘看了她两息，淡声道：“我没说他们想害你。”
红蝶愣住了。
“他们只是愚昧。”
这句话落下，她脸上的怒意反而更盛。
可林尘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，直接抬手指向通道深处破裂的冰脉。
“一个偏远修真国，得到六级修真国赐下的功法，自然会当成天大的机缘。你修炼得越快，雪域国得到的扶持越多，他们便越不会怀疑。”
“李元封看到的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天骄，是雪域国未来的希望，也是朱雀国递来的善意。”
“至于功法深处藏着什么，他根本没有资格看见。”
红蝶嘴唇动了动，林尘已经接着说道：“朱雀国给你们功法，给你名头，再给一点看得见的好处。你们便会主动拿出最好的冰脉、最多的灵石，甚至整个雪域国的国运，把你一点点养到化神。”
“在你们眼里，这是举国培养天骄。”
“在他们眼里，只是在养药。”
通道内安静下来，冰脉深处传来细微的流水声。
红蝶脸上的怒意没有散去，眼神却已经乱了。
林尘的话太不客气，没有给她留下半点辩驳的余地。
那道印也确实存在。
她可以不信林尘，却无法否认自己亲眼看见的赤色焰纹。
“你根本不懂雪域国。”
红蝶紧握玉简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他们不会拿我去换什么好处。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林尘的回答让她再次怔住。
“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他看着红蝶，语气依旧没有起伏，“冰雪神殿上下守着你，护着你，生怕你少吸收一口灵气。他们越重视你，便越会按照朱雀国安排好的路，把你养得更好。”
林尘抬眼扫过嵌在冰壁中的三名长老。
“说得难听些，不过是一群愚昧的饲养员。”
红蝶身体僵住。
她这一生听过无数赞誉，也见过太多人敬畏冰雪神殿，却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评价雪域国。
换作半个时辰前，她已经拔剑了。
可现在，冰魄剑安静地躺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