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阿尔法延长了冲刺的距离，把潜行接近训练的路程增加了一倍，让它们爬了两遍碎石坡。
第三天，他增加了一个新的项目：投掷。他带着它们走到河床对岸那片碎石滩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，用前爪把它抛向大约二十步外的一块平坦岩壁。
石头砸在岩壁上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，碎裂成几块，落在地上。
那四只狗头人蹲在旁边看着那块碎裂的石头，又看了看阿尔法的前爪，然后最前面那只站起来，从地上捡起一块比自己拳头还小的石头，用两只前爪捧着，用力朝岩壁的方向扔出去。
石头飞了大约十步远，落在沙地上，滚了几圈才停下。它走过去捡起来，回到原点，又扔了一次。这一次飞了十二步。
第四天，第五天，第六天。
训练内容每天重复，每天微调。
冲刺的距离每天都在加长，潜行接近的路径每天增加一段新的障碍，碎石坡的往返次数从两趟变成了四趟。
投掷的距离从那面岩壁扩展到了河床对面一棵枯死的灌木根部，又从那棵灌木扩展到了一块被水流冲刷过的鹅卵石。
第七天，阿尔法蹲在洞口外侧的岩石上，看着那四只狗头人依次完成碎石坡的第四趟往返。
它们的速度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一倍，滑倒的次数从每趟两三次减少到了偶尔一次，而且滑倒之后重新稳住重心的速度明显变快了。
爬完坡之后它们蹲在坡底，喘气的时间比第一天短了不少。
最前面那只抬起头看着阿尔法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着，尾巴在身后保持着一个微微上扬的弧度。
阿尔法从岩石上滑下来，走到它们面前，蹲下，前爪并拢，尾巴盘好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它们的意识里：“接下来，你们教我。”
那只狗头人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。
它的琥珀色眼睛在阿尔法脸上停了好一会儿，像是在消化那段信息的重量。
然后它的尾巴从微微上扬的状态放下来，贴着地面，它的下巴压低了一线。
那个姿态不是恐惧，不是退缩，是一种正在重新整理自己位置的动作。
它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，转身朝碎石坡底部走去。
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，它回过头看了阿尔法一眼，然后蹲下来，用爪子在沙土上画了一个圈，在圈里点了一个点。
阿尔法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那个圈旁边，蹲下，看着那个用爪子画出来的简陋图形。
圈代表训练区域，点代表需要聚焦的位置。
他在那个图形面前蹲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面前蹲成一排的四只狗头人。
它们的耳朵都竖着，眼睛都看着他。他开口说了一句话，声音不大，像是正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的事情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