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法的尾巴又摆动了一下,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。
他蹲回原位,前爪并拢,尾巴盘好,看着面前这四只狗头人,开口说了一段话。
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通过他那层神识裹着,送进了它们的意识里:“从今天开始,训练。你们跟着我,我做什么,你们看着。我停下来的时候,你们试着做。做不了的时候,看着我做,再试。”
他说完之后,站起来,转身朝碎石坡的底部走去。
那四只狗头人没有站起来,它们蹲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,然后最前面那只先把耳朵竖了起来,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大约十步的距离。
其余三只也站了起来。
那个上午,阿尔法做了一组爆发力冲刺训练,从那块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平顶巨石的一端跑到另一端,反复切换了十几次从蹲姿到全速启动的状态。
那四只狗头人蹲在巨石边缘的阴影里,看着他的动作,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跟着他的每一次起落。
他做完之后蹲在巨石中央喘了几口气,然后朝它们的方向偏了一下头。
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站起来,走到巨石边缘,蹲下,试着模仿他的动作。
它的后腿在蹬地的瞬间没有足够的爆发力,只跑出了大约他四分之一的距离就停下来了。
它停住之后没有回头,只是蹲在原地,尾巴垂着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然后它站起来,走回起点,又试了一次。这一次它多跑了三块石头那么远。
下午,他做潜行接近训练,在那片松软的矮灌丛边缘来回穿行,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精确地避开枯枝和落叶。
那四只狗头人蹲在灌丛外侧,看着他走完第一趟,然后最前面那只站起来,走到起点处,压低身体,试着走过去。
它的爪尖落在沙土上的声音比他重,而且在第三段路的时候踩到了一根枯枝,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它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那根枯枝,然后退回去重新走。
傍晚,他做了碎石坡的平衡训练。
这次他没有爬碎石坡,他把那四只狗头人带到碎石坡底部,蹲下来,用前爪在沙土上画了一条线,然后抬头看了它们一眼。
那条线的意思是:从这里走到坡顶,再从坡顶走回来。
不用快,不掉下去就行。
最前面那只狗头人看了那条线一眼,然后转身开始爬碎石坡。
它的步伐比阿尔法慢得多,每一步都踩得非常小心,爪尖反复试探石头的稳定性之后才把重心移过去。
它走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时滑了一下,前爪在碎石上刮出几道浅痕,但它在滑倒之前用尾巴撑住了地面,重新稳住了重心,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它走到坡顶的时候没有停下来,直接转身开始往下走,步伐和上去的时候一样小心。
走回坡底的时候,它蹲在阿尔法画的那条线旁边,喘着气,尾巴尖轻微地抖动着。
其余三只依次爬了上去,有一只滑倒了两次,但每一次都在摔倒之前稳住了自己。
没有一只在半路放弃。
阿尔法蹲在坡底,看着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完成那趟往返,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沿着河床走回洞穴的方向。
那四只狗头人跟在他身后,步伐比早上整齐了一些,尾巴的姿态也从垂落变成了更接近水平的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