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来,把石头拢到凹槽内侧靠墙的位置,然后转身,沿着洞壁朝母龙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那四只幼龙正趴在一处阳光能照到的浅滩上,它们没有在睡觉,都睁着眼睛。
那只赤褐色的幼龙趴在最前面,下巴搁在前爪上,金色的竖瞳正看着他。
它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刚才放下的那块石头上,然后又移回他的脸上。它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,幅度很小,但足够让阿尔法注意到。
他没有停下来,也没有回头。他走到洞穴深处,在那颗被他吃掉了蛋壳的幼龙旁边,蹲下来。
那只幼龙看到他走过来的时候,耳朵向后偏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紧张的压平,是一种更温和的、像是你来了的确认姿态。
它把下巴从前爪上抬起来,歪了歪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,像是在打招呼。
阿尔法在它旁边蹲下来,把自己的呼吸放慢到和它同样的节奏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和它一起看着洞壁上那些发光矿石投下的暖色光影。
那只幼龙也没有再发出声音,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,尾巴在身后的沙土上画着不规则的弧线。
过了一会儿,阿尔法站起来,走回自己的凹槽旁边。他蹲下来,把前爪按在石头表面,感受着那层粗糙的质地。
“这一周是适应期。下一周开始加量。”
他自言自语地说完,然后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闭上了眼睛。
又过了三天。
阿尔法蹲在碎石坡底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平顶岩石上,金色的竖瞳锁定着大约四十步外一片低矮灌丛边缘的动静。
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,尾巴贴着岩石表面,前爪并拢放在胸前,整个身体像一尊被安放在那里的雕塑。
灌丛边缘的枯草在风里轻轻摇晃着。有一根草茎的摆动幅度和其他草不一样,比周围更频繁,像是被什么正在移动的东西蹭了一下。
阿尔法的瞳孔在那根草茎上停了两秒,然后他的目光沿着草茎的根部往下移,看到了那个正在移动的东西。
一只成年沙穴兔。
它的体型比他传承记忆里描述的常规大了将近一圈,大约是洞穴里那些幼龙的两倍大小。
它的耳朵贴伏在背脊上,四条腿交替前进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非常精确,只踩在碎石和裸土上,不碰触任何容易发出声响的枯枝或落叶。
它在狩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