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。
是那只赤褐色的幼龙。
它从母龙的侧腹站起来，走到距离阿尔法的凹槽大约六英尺的位置，停下，然后又趴了下来。
它的下巴搁在前爪上，和阿尔法保持着相同的姿势，眼睛看着他。阿尔法没有睁眼。
他感觉到那只幼龙的呼吸正在从急促变成平稳，和洞穴里其他声音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种均匀的白噪音。
然后他听到另外三只幼龙也走过来了。它们依次停在那只赤褐色幼龙旁边，各自找了一个位置趴下，发出轻微的沙土挤压声。
洞穴深处的母龙动了。
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，发出一声短促的沙响，然后她换了一个姿势，把下巴从一只前爪换到了另一只前爪上。
她的眼皮依然闭着，呼吸依然缓慢而深沉。
但她的喉咙深处，有一声极轻的呼噜声，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。那声音和之前她听到阿尔法吃蛋壳时发出的呼噜声一模一样，意思是：知道了。
阿尔法把下巴搁在另一只前爪上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他的金丹在腹腔深处旋转着，把那块棘背岩蜥的能量一点一点地碾磨成养料，注入他的经脉和骨骼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养料正在渗进他的骨骼深处，加固每一根骨头的密度和韧性。
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阿尔法睁开眼睛的时候，那四只幼龙还趴在他的凹槽外面。
它们没有回到母龙身边。
它们只是趴在那里，各自占据了一个位置，形成了一个松散的扇形，把他围在凹槽里。
那只赤褐色的幼龙趴在最前面，下巴搁在前爪上，金色的竖瞳半闭着，像是正在浅睡。
另外三只幼龙各自趴在不同的位置，形成了一个保护性的半圆。
阿尔法从凹槽里站起来，走出的时候他的尾巴差一点扫到那只赤褐色的幼龙的鼻尖。
它在那一瞬间睁开了眼睛，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了一下，然后看清了是他，又重新闭上了。
没有退缩，没有躲闪，没有那种他在两个多月前见过的僵直和恐惧。
它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，把下巴搁回前爪上，尾巴在地面上轻轻扫了一下，像是说：知道了，你走吧。
阿尔法看了它一眼，然后转身朝洞口走去。他走出洞穴的时候，母龙正趴在洞穴深处，呼吸缓慢而深沉，像是睡了，也像是醒着。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，扫过一片散落的鳞片，发出一声极轻的沙响。
然后她的喉咙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呼噜声，比昨天那一声长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