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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废料车底救出失踪技术员,大学档案又掉出铅封!(2 / 2)

贾东旭脸上的笑淡了。

“老张叔,都是一个院的。您签个字,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
“我没看见,怎么签?”

易中海放下酒杯,语气里多了教训人的味道。

“老张,年轻人想进步,长辈该搭把手。你家张伟已经走到前面,更不能把院里人全甩开。”

“想进步,拿真本事。拿假材料算什么?”

张建国将纸推了回去。

“这个字,我不签。”

贾东旭没有接,反而从另一只衣兜里取出第二张纸。

“那保卫科问起来,我只能照实说。”

第二张是一份没有署名的举报材料。

上面写着,废料车被封存前,张建国曾私自靠近车厢,并接触过底板螺栓,可能破坏现场痕迹。

张建国抬头看他。

“你这是威胁我?”

“我哪敢。”贾东旭避开他的目光,

“您签上面那份,大家都省事。您非不帮忙,我也得保护自己。”

易中海坐在一旁,没有制止,只叹了口气。

“何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?东旭也是让日子逼的。”

里屋的刘桂兰听得清清楚楚。

经过前几次下套,她早在门后挂了一只铜哨。她拉开后窗,对着院外连吹三声。

这是王干事今天下午刚定的信号。张家再遇见有人强闯、栽赃或逼迫,不必先和对方撕扯,直接通知巡院人员。

易中海听见哨声,脸色立刻不对。

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”

“请人来听听,免得明天又变成另一套说法。”刘桂兰从里屋走出来。

贾东旭抓起两张纸便想往外走。

门刚拉开,棒梗却从门边一头撞了进来。他手里攥着张建国的工作班次抄条,显然一直守在外面放风。

张建国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这东西从哪儿来的?”

棒梗吓得缩起脖子。

“地上捡的。”

“我下班时还在工作服口袋里。”

“是爸让我拿的!”

贾东旭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原本想拿班次抄条证明张建国曾经过废料出口,没想到棒梗慌乱之下,先把他卖了。

巡院人员与王干事赶来时,两份互相矛盾的材料、被偷的班次抄条和桌上的酒全摆在眼前。

易中海还想解释自己只是居中调解。

王干事当场打断。

“一份假立功证明,一份举报材料。签字就用第一份,不签就递第二份。这叫调解?”

“我只是替徒弟着急。”

“着急就能拿别人清白换学习机会?”

事情第二天便通报到厂里。

贾东旭的技术学习资格暂缓评审,先接受一个月劳动纪律与基础操作考核。易中海三个月内不得担任新徒弟的正式推荐人,年度带徒评议也一并推后。

棒梗的街道教育期再加十天。

处罚没有把谁彻底赶出厂,也没让贾家活不下去,却正好打在他们最在意的地方。

贾东旭想借假证明进学习班,结果连原本的评审都停了。

易中海最重师傅脸面,如今连推荐徒弟的资格都被按住。

两人离开张家时,一句话没说。

可月光照在他们脸上,那层假装出来的和气已经裂得干干净净。

第二天早上,第三轧钢厂办公楼前,张伟常用的停车位置空了。

工人路过时,还是会下意识看上一眼。

“张总工今天不来了?”

“借调结束,人家回一机部研究处。”

“真走了啊。”

一名年轻工人拿着张伟批过的工艺卡,边角已经翻毛。他用手掌仔细压平。

“走就走吧,他定下的规矩还在。”

旁边老师傅瞪他。

“别光嘴上说。哪个班组嫌预警停机麻烦,我第一个抽他。”

“知道。流程不是挂墙上看的。”

没有人围着空车位说舍不得。

可状态板照常更新,首件确认没有少一道签字,异常设备也按流程停机复核。

这样的延续,比喊多少句留人都实在。

一机部研究处安静得多。

上锁的图纸柜靠墙排开,绘图板半支着,桌角放着几支削得只剩半截的铅笔。窗外蝉声一阵接着一阵,风扇搅出来的全是热气。

张伟回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看冶金部的表彰材料,而是打开样机异常档案。

失踪铅封,假调研员,被改动的参数与运输记录。

从废料车夹层救出的沈克勤。

还有那只装过反馈组件校准底座的木盒。

医院刚传回消息,沈克勤暂时脱离危险,血液里检出镇静药物,但人还没有清醒。

医生判断,他至少被限制行动两天以上。

这意味着最近两天出现的“沈克勤签名”,都必须重新核查。

小吴抱着资料进门,刚想问第三轧钢厂的事,门外便传来周启明的声音。

“冶金口倒是想留人,可人家不肯。”

周启明带着秘书走进来,将一份盖章文件放到桌上。
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伏尔加,车身刚擦过,日光照在引擎盖上有些晃眼。司机没有进楼,一名佩戴证件的安全联络员守在车旁。

“专项车辆调拨。别想多了,不是给你的私人轿车。”

文件上写得清楚。

一辆伏尔加,配专职司机与安全联络员,用于跨厂技术会诊、限级资料押运、重点项目紧急协调,以及必要情况下接送张伟。

近期接连出现样机资料异常、铅封失踪和假身份潜入,提高安全保障并不算夸张。

张伟没有问车停在哪儿,先翻到行车记录附件。

周启明看得直摇头。

“别人听说配车,先出去看车漆。你先查记录。”

张伟的手停在最后一页。

“昨晚十一点出库,凌晨一点半回库,里程增加二十六公里。目的地为什么空着?”

周启明脸上的笑没了。

“昨晚出过车?”

“记录上有,派车单却没附。”

司机栏只写了一个“孙”字。

部里车队从没有只写姓氏的规矩。二十六公里,又恰好接近冶金部车队到第一创汇机械厂的往返距离。

周启明转头叫秘书。

“马上查昨晚谁动了车,派车条、值班记录和门岗登记全部拿来。”

秘书快步离开。

周启明脸色难看。

“本来给你提高保障,车自己先不干净。”

“所以查清前不能用于限级资料押运。”张伟合上文件,“车仍归公,优先服务跨厂会诊。手续对得上,需要时我会坐。”

“安全联络员先到位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他不反对必要保障,也不会把专项配车当作私人待遇。

该用的时候用,记录说不清的时候,一样不能碰。

两人正说着,桌上电话响了。

接线员转来水木大学机械系的电话。

“张伟同志?”

“我是。”

电话那头嗓音洪亮。

“我是顾承业。机械系今年三十七名毕业生,分配方向卡住了。几个单位都想要人,给的岗位却不是描旧图,就是一般设备维护。”

顾承业是水木大学机械系主任,主攻机床结构与制造工艺,说话一向不爱绕弯。

“我听说第一创汇机械厂和研究处要建青年技术梯队,想送一批学生过去。”

“什么方向?”

“机床结构、精密测量、自动控制、材料与热处理都有。”

“三十七人全送?”

顾承业顿了一下。

“我倒希望你全要。”

“研究处不是收容所。”

“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?”

“把人随便塞进来,没有合适项目,耽误的是学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几秒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
“先分四个方向考核。材料、自动控制、精密测量、机床结构。”

张伟拿起铅笔,在纸上写下四行。

“不只考课本,拿第一创汇机械厂和研究处的实际问题出题。适合哪条线,看他们怎么分析。真缺的人,我们要。不适合的,我会给建议,不硬留。”

顾承业的语气这才缓和。

“这还像句人话。我先挑十二份最接近的档案和毕业设计摘要,下午送过去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周启明在旁边听完,忍不住笑。

“冶金口抢你,大学给你送人。你现在倒忙得很。”

“国家缺的是能顶住技术线的人,不是办公室名册上多几个名字。”

下午,水木大学的材料送到了。

十二份档案分成四类。

材料两人,自动控制三人,精密测量三人,机床结构四人。

每份除了履历与实习评价,还附有毕业设计摘要。

部分学生带有设计附件,单独装在硬纸袋中。

张伟翻到一名叫许明川的学生。

他的成绩不算最拔尖,推荐意见也没有写满好话,毕业设计题目却让张伟停下了手。

《精密设备铅封防拆结构与二次压印识别》。

小吴凑过来看。

“研究铅封?是不是太偏?”

“涉密设备、计量器具和控制柜封存都能用。”张伟翻开摘要,“他研究的不是怎么压一块铅,是如何判断铅封被完整取下以后,又重新压回去。”

“那倒正好碰上咱们的事。”

“先看实习经历。”

许明川曾在第一创汇机械厂实习三个月。

实习科室,控制装配组。

指导技术员,沈克勤。

小吴指着那个签名。

“又是沈克勤。”

张伟继续翻到毕业设计附件。

硬纸袋封口完整,边缘却比其他档案厚了一层。里面除了铅封结构草图,还有一块用于固定样件的硬纸板。

张伟将纸板翻过来,夹层中传出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。

叮。

一枚被压扁的铅封从裂开的纸缝里滑出,落在桌面。

小吴脸上的好奇当即没了。

铅封正面的编号经过磨损,末三位却依旧能辨认。

二百七十三。

第一创汇机械厂失踪的三枚铅封,分别是二百七十二、二百七十三和二百七十四。

现在,二百七十三号从水木大学毕业生的设计附件里掉了出来。

张伟没有直接用手触碰。他让小吴叫来机要员和保卫人员,当面拍照、登记,这才将注意力落在铅封表面。

【析痕】悄然展开。

铅封曾被压印两次。

第一次留下的纹路较深,第二次压印刻意覆盖原印,却因受力角度不同,在边缘留下半道错纹。

近期还有人用钳口将它压扁,并塞进硬纸板夹层。

这枚铅封的确被使用过,却不能仅凭它出现在附件袋里,就断定许明川参与其中。

档案经谁整理,附件经谁封装,中途又由谁保管,都得查清。

“通知水木大学,先确认许明川本人在哪儿。”张伟说,

“再问这份附件是谁装袋、谁封口、谁送来的。”

小吴看着照片上的年轻学生。

许明川戴着黑框眼镜,脸颊偏瘦,神情带着学生特有的拘谨,与混进第三轧钢厂的假赵德全并不像。

“他会不会也是被人利用?”

“没有证据前,不替他洗,也不先给他定罪。”

这时,周启明的秘书推门进来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
“车队查到了。昨晚开伏尔加的不是正式司机。值班员说,对方拿着临时派车条,帽檐压得低,只在门岗登记了一个姓孙的名字。”

周启明问:“派车条谁签的?”

秘书将复印件放到桌上。

“沈克勤。”

屋里没人说话。

沈克勤昨晚正被绑在废料车夹层里,身体里还有镇静药物。他不可能跑到冶金部车队签派车条。

他的名字却同时出现在三处。

伏尔加临时派车条。

许明川的实习证明。

二百七十四号铅封领用记录。

如今,二百七十三号铅封又从许明川的毕业设计附件中掉了出来。

一条线像是故意把“沈克勤”三个字摆到所有人面前。

摆得太多,反而像有人生怕他们看不见。

周启明问:“现在去水木大学控制许明川?”

“先确认人,不大张旗鼓抓。”

“铅封都从他材料里掉出来了,还等?”

“正因为太直接,才得多看一层。”

张伟将派车条、铅封记录和实习证明并排放好。

“沈克勤被塞进废料车以后,仍有人用他的名字调车、领铅封。许明川的实习证明可能是真签名,也可能正好成了别人临摹的样本。如果现在见到名字就抓,正好被人牵着走。”

小吴问:“那毕业生考核还办吗?”

“照常。”

“许明川也来?”

“他本人没有被证实有问题,就按原通知参加。”

张伟抽出那份被改过的双摆头补偿参数。

“第一道题,就用这组数据。”

周启明看着他。

“你想借考核试人?”

“考核本来就是看他们真正懂什么。”

张伟将二百七十三号铅封封进证物袋。

“顺便看看许明川研究了一整年的二次压印识别。”

“他到底是替人藏铅封。”

“还是有人故意把这枚铅封,塞进他的前途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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