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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棒梗犯贱又吃巴掌了!绝密调令堵在厂门口!暗手直指样机!(2 / 2)

“哪块地?”

“就、就院里。”

“纸上的字也是地面替你写的?”

门卫室外有人笑了一声。

棒梗的脸涨成紫红,忽然指着秦淮茹喊:

“是妈让我拿包的!她说拿到粮本和房本,一大爷就有办法让张奶奶搬!”

“棒梗!”秦淮茹尖叫着扑过去,想捂他的嘴。

赵科长横一步挡住她:“这里是厂门,不是你家炕头。让他说完。”

秦淮茹停在原地,眼泪说来就来:“赵科长,孩子掉进沟里吓糊涂了,他乱说的。我只是听说婶子来办手续,想帮一把……”

“上午撬张家的门,下午抢张家的证件,你们贾家帮人的法子真稀罕。”刘桂兰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穿,“嘴上赔不是,手却往我包里伸。往后你再端着笑进张家门,我连门槛都不让你碰。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秦淮茹最会用眼泪换同情,可布包、印泥和调剂书全摆在桌上,她哭得再伤心,也没人替她开口。

张伟没有跟她纠缠,直接问门卫:“街道电话多少?”

秦淮茹的哭声一下断了:“张伟,都是一个院的,真要把事情闹成这样?”

“你们动我母亲的时候,想过一个院吗?”

“证件又没丢,棒梗也没碰到仓库……”

“没抢成,不等于没抢。”

赵科长让人通知街道,又叫厂人事科查秦淮茹为何在上班时间带孩子出现在东门。

结果很快送来。秦淮茹借口去医务室,擅自离岗四十多分钟。

棒梗则是翻过食堂后墙进来的,身上还揣着两只从后厨拿走的铝饭盒。

傻柱赶来认饭盒时,脸上的神气全没了。

他看一眼浑身污水的棒梗,又看一眼被抢得手腕青紫的刘桂兰,竟还先替秦淮茹解释:“张伟,这里头是不是有误会?秦姐再怎么着,也不至于!”

“调令和奖励的消息,是你在后厨说的?”张伟问。

傻柱被截住话,半天才道:“我就随口提了两句,谁知道他们会……”

“厂里尚未公开的事,你拿去显摆。别人利用消息去骗我母亲,你又跑来替她说情。”张伟盯着他,

“傻柱,你这不是仗义,是分不清轻重。”

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厨工都低下了头。

傻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嘴唇动了几下,终究没敢再说“孩子还小”。

街道的王干事赶到后,看到秦淮茹母子,先合上眼缓了口气:“上午的记录墨迹还没干,你们下午又来?”

东西没有被带走,棒梗又是未成年人,这次仍没把人扣进派出所,可处罚比上午更重。

秦淮茹的擅自离岗交由厂里记过处理,街道追加监护责任记录。

棒梗向刘桂兰当面赔礼,十天内每天放学后去街道废品点分类废铁,偷拿的饭盒照价赔偿。那张房屋调剂书作为证据留档,易中海必须再次到街道说明来源。

在事情查清前,他不得再以院内长辈身份插手张家任何事。

棒梗听说要分十天废铁,嚎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
王干事只问了一句:“想改成派出所问话吗?”

哭声戛然而止。

他被带走以前,回头死死盯着张伟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悔意,只有挨了罚以后越积越多的怨气。

张伟看得清楚,却没有把事情再往上推。

他要的是证据一层层压实,让棒梗每伸一次手,都付出比上一次更大的代价。一下把人彻底赶走固然省事,可藏在后头递纸、放风、等着院里先乱起来的人,也会立刻断掉线索。

棒梗能再来。

下一次,张伟就能顺着他身后的手,再往里掀一层。

处理完厂门口的事,张伟扶母亲坐下,检查她手腕。

只是被按出两道淤痕,没有伤到骨头。

“以后再有人送厂里通知,只认带编号、带公章的正式文件。拿不准就找街道打电话,不要一个人带证件过来。”

刘桂兰点头,又压低声音:“我是不是耽误你开会了?”

“他们挑这个时候动手,就是想让我顾不上别处。您没把证件交出去,已经替我省了大麻烦。”

他让车队派人把母亲送回院里,又把假通知交给赵科长。赵科长并排看着两张同材质的纸,眼底像结了一层霜。

“厂里的假调令,院里的假通知。对方不光知道你今天开会,还知道你家刚因为房子闹过。”

“说明他一直盯着。”

“贾家跟这人有没有关系?”

“他们只认房子和票,未必够资格知道样机。”张伟把那张调剂书放到另一边,

“但有人清楚他们贪,也清楚怎么让他们替自己添乱。”

赵科长把两份证物装进不同文件袋。“我让人查这批纸从哪里流出来。你去开会,这边交给我。”

贺副局长听说假通知与仓库外的残页用了同一批纸,没有催张伟回去,反而让秘书把会议再往后推。

他要的不是一个人准点坐进会议室,而是先把可能伸到样机旁边的手看清。

下午两点二十分,小会议室的门终于关上。

桌面上摆着第三车间的试产汇总、设备运行曲线、质量抽检册和特种钢出库单。

密封文件袋仍在贺副局长手边,火漆没有动。

冶金口赵专员坐在对面,身后两名技术干部已经翻开记录本。

贺副局长没有先拆文件。

“八倍产量的情况,我们在路上看过摘要。现在只问三件事。第一,这套办法能不能复制;第二,会不会以设备寿命为代价;第三,它对新样机意味着什么。”

张伟站到图板前,没有从头复述旧工艺,只画出装夹、加工、检测三条线。

“它不能原样搬到所有零件上。

材料、批量、设备精度、刀具条件不同,路线就得重新算。第三车间这批零件能做到八点一倍,

是因为旧流程里的等待和重复装夹太多,不代表任何车间换张工艺卡都能翻八倍。”

赵专员问:“怎么证明不是透支机器?”

张伟把设备曲线推到桌前。

“新路线没有提高切削极限,主轴高负荷时长反而缩短。磨损、温升、振动都由设备科独立记录,原始数据可以现场抽查。”

“合格率为什么提高?”

“关键尺寸由末端发现改成过程约束。

少三次装夹,就少三次基准转换;

在线量规把问题挡在批量成形以前,返工自然下降。”

为了找出工件、刀具与量具之间那些被习惯掩盖的折返环节,

张伟曾连续使用【轨迹复盘】。

【轨迹复盘:精神力覆盖十米以内的非生命物后,可以记录它们在一个时辰内的移动路线、停留位置与重复动作,并在脑海里重现。它不会自动生成工艺,也不能给出精度、受力和寿命数据;所有参数仍需计算、试切和实测。】

能力帮他看见浪费藏在哪里,却没有替工人造夹具,也没有替设备科守完一整夜。

正因为每一步都有实物和数据支撑,他此刻不必拿“经验判断”说服任何人。

一名冶金口技术干部追问:“如果把这套组织方法用到样机零部件上,周期能缩多少?”

“没有评估前,我不给数字。”

那人眉头皱起:“八倍都做出来了,现在反而不敢估?”

“第三车间加工的是成熟批件,样机零部件频繁改型,批量小,检测要求更高。拿成熟生产线的倍数套试制任务,是用一个好看的数字骗自己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再催他报数。贺副局长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:“这句话记下来。继续说它对样机的意义。”

张伟在图板上写下四个词,试制、检测、改型、复验。

“样机不是单独一台机器。

它背后要有能随时改件的车间、能追误差的检测组、熟悉故障经过的操作工,以及每次改动前后的完整记录。

第三车间证明的不是我们能多出多少件,而是现场开始具备快速调整工艺的能力。”

贺副局长看向他:“所以你反对把样机调走?”

“我要先看调去哪里,谁接,带走哪些人,原来的验证链怎么延续。”

“假如调往条件更好的直属研究所呢?”

“房子更好、设备更新,不等于接过去就能继续跑。”张伟指着桌上的低温循环方案,

“第六次循环刚把问题缩到电源基准、器件批次和绝缘状态三条线。

顾明远刚加入,赵衡掌握控制波形,机械组保留全部基线。如果只装走样机,故障经过就被切断一半;

如果整组都调走,第一创汇机械厂正在形成的试制体系也会被掏空。”

赵专员追问:“那国家任务怎么办?总不能为了保一个厂,把更大的布局放一边。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张伟正面迎住他的目光,“所以该讨论的是任务怎样完成,不是谁把机器搬进自己的院子。”

这句话落下,李怀德握笔的手停在纸上。杨厂长也没有出声。样机去留牵扯的不只是技术,还牵扯单位归口、经费、人员与将来的功劳,谁都知道,却没人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
张伟捅了。

贺副局长不但没恼,反而打开了密封袋。他抽出两份盖着骑缝章的文件,分放在桌上。

“现在有两个意见。一份主张样机与核心人员一并调往直属研究所,成立专项组,集中资源;另一份主张样机留在第一创汇机械厂,由部里成立联合领导组,研究所派人驻厂。”

他把其中一份推到张伟面前。

“还有第三张,是你的调令草案。你和样机捆在一起。机器去哪儿,你去哪儿。”

会议室里只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上午那张残缺的假调令,原来并非凭空捏造。

造假的人不知道正式文字,却提前摸到了调动方向,所以才把几个真词拼成一张假纸,试图让消息先跑到文件前头。

杨厂长问:“今天就要定?”

“今天形成意见,今晚专人送回部里。”贺副局长看着张伟,“张伟同志,你不必顾及谁的面子。先从技术上说,哪一种方案代价更小。”

张伟没有急着回答。

他拿起两份方案逐页看下去,脑海里则把样机、低温组、第三车间、电器三厂筹备组与研究处的人一一摆到同一张图上。

这不是选一处条件更好的院子。

这是在决定一条刚刚接起来的技术链,会不会被拦腰拆开。

会议中止十五分钟,让双方分别核对附件。

张伟回办公室取第七次低温循环的人员表。楼梯口,傻柱还没有走。他换了件干净围裙,手上仍带着葱姜味,显然一直等着。

“张伟,明天中午来三食堂,我给你弄俩硬菜。”

“为了什么?”

傻柱咧嘴:“一个院住着,请你吃顿饭还非得有事?”

“真没事?”

他被张伟看了几秒,笑容有些挂不住:“顺便问问,电器三厂并进来以后,食堂是不是也要扩。秦姐家困难,她要是能换个轻省点的岗位……”

张伟听完,眼里没有意外。

傻柱所谓的兄弟情分,拐到最后,还是替秦淮茹铺路。秦淮茹刚带着棒梗抢过刘桂兰的证件,他便揣着两盘菜来求岗位,仿佛厂门口那一幕从没发生。

“饭不吃,岗位按制度考核。还有,今天厂门口的事,你写一份情况说明,把自己在后厨传过哪些话写清楚。”

傻柱急了:“我又没让棒梗抢东西!”

“没人说你指使他。保卫科查的是消息从哪儿漏出去。你若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,就按实写。”

“张伟,至于吗?我就是嘴快了点。”

“一份假调令出现在仓库外,一张假通知塞进我家门缝。你还觉得只是几句闲话?”

傻柱张着嘴,再也没能说出“秦姐不容易”。

技术办公室里的电话突然响起,铃声连着撞了四下。张伟推门接起:“我是张伟。”

杨厂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“第二批联合调查人员到了,带来样机转运预案。你马上回会议室,调令草案也要当场听你的意见。”

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
张伟放下电话,拉开抽屉取人员表。那只奖励信封被文件带了一下,封口竟翘开一角。

厂办交给他时,两枚章都齐全,封口不该自己松开。

他把信封拿到灯下,开启【析痕】。纸纤维在封口处有二次受潮的痕迹,原来的浆糊被热汽化开,后来又补了一层薄胶。动作很细,若不是他格外留意,几乎看不出区别。

信封被人拆过。

里面的票证、奖励清单和副联一样不少,最底下却多出一张折成指甲宽的白纸。

张伟展开纸条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两句话。

“别让样机今晚出厂。”

“有人拿你的调令,换自己的位置。”

门外,第二批调查人员的脚步已经上了楼。赵科长在走廊尽头安排岗哨,贺副局长让人打开新的文件匣,厂区广播却在此时响起,通知所有运输车辆暂停出门,等待重新核验。

假调令、假通知、仓库鞋印、被拆过的奖励信封,以及那份真的调令草案,终于压到了同一张桌子上。

明面上的争论,是样机该留厂还是调往研究所。

暗处那只手想要的,却未必只是一台机器。

张伟把纸条收入内袋,锁好抽屉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傻柱还堵在墙边,看到他脸上的神情,声音也低了: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

张伟脚步未停。

“有人想动我的机器。”

傻柱怔在原地。直到张伟走进设着双岗的会议室,他才朝楼梯扶手砸了一拳,低声骂道:“哪个王八蛋,真把主意打到这儿来了?”

会议室的门在下一刻合拢。

而桌上的那份转运预案,第一行写的正是:

样机,于今晚二十二时前装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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