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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棒梗溜门撬锁又被抓!八倍产量刚报上去,部里专车直接杀到!(1 / 2)

第七次低温循环验证还没排出具体日期,第一创汇机械厂先被一张生产汇总表惊动了。

上午八点四十七分,生产调度室门口已经堵了三拨人。

生产科抱着夜班记录,质检科拎着抽检报告,设备科干脆把主轴温升与刀具损耗曲线一并带了过来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压着车间轰鸣,一阵接一阵,门板被撞得来回晃。

周振华站在长桌尽头,手里那张汇总表已经被捏出褶子。

“再念一次,慢点念。”

生产科干部看了一眼四周,才照着数字开口:

“第三车间技改后的首批特种钢加工件,按单班入库量计算,是原计划的八点一倍。原工艺卡规定二十七件,昨晚到今早实际入库二百一十九件。已经扣除了换刀、首件检测和两次调整用时。”

屋里只剩吊扇的吱呀声。

有人先反应过来:“八点一倍?不是增加八成?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也不是在原来基础上翻一番?”

“不是。”生产科干部把原始记录推过去,

“每件都有编号,入库单、工序流转卡、夜班交接记录全能对上。”

周振华没急着高兴。他在老厂干了这么多年,最怕的就是一张只写喜讯、不写代价的报表。

“老钱,质量呢?”

质检科的钱科长立刻翻开抽检册:“首批抽检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点七。上月同类加工件是百分之九十六点二。尺寸离散范围也比旧工艺小。”

这一下,连生产科的人都不出声了。

产量涨到八倍,合格率不降反升,听着不像生产报告,倒像谁把算盘珠子拨错了。

设备科的孙副科长挤到桌边,拿起报表看了又看:

“先别急着报喜。机器不是牲口,抽一鞭子还能多跑几里。节拍压到这个程度,今天看着产量好看,过几天主轴、导轨、丝杠一块儿出毛病,谁负责?”

话很冲,却没人笑他。设备吃了暗亏,生产任务照样交不出去,这种教训厂里并不少。

门外有人接了一句:“怀疑设备寿命,先看设备记录。”

张伟夹着第七次低温循环的调整草案走进来,工作服袖口沾着一点切削液,显然刚从第三车间过来。周振华把汇总表拍到他胸前。

“你弄出来的动静,你自己解释。”

张伟扫了一遍数字:“少了些。”

几个人以为听错了。

钱科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:“八倍还少?”

“夜班工人对新夹具不熟,两次换刀仍按旧流程停机,在线检测又多留了一道。等操作熟练,单班做到九倍上下不难。”

孙副科长盯着他:“产量先不谈。磨损怎么算?”

张伟朝门口招了下手。郑怀民抱着一摞记录进来,眼下两团青黑,脸上却有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主轴各时段温升、导轨状态、振动曲线、润滑记录、刀具损耗,全程都在。”

设备科的人围上去,起初翻得很快,后来动作越来越慢。孙副科长把其中三页并在一起,拿尺子对着曲线量了半天。

“主轴温升比旧工艺低了两度多,振动峰值也没有越线……”他又翻到刀具记录,“刀具损耗下降百分之十七?这怎么可能?”

“因为旧流程里,机器有一大半力气花在无效动作上。”

郑怀民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画出新旧两条工艺路线。

“过去一个工件要装夹四次,三次离线转运,两次排队等检测。单件占用八十六分钟,真正切削只有十一分钟。其余时间,主轴空转、工作台来回跑,工件在几台设备间兜圈子。”

他把新路线圈出来:

“现在用六件组合夹具,两道工序合并,刀具提前预调,首件全检以后改在线量规抽测。不是切削速度硬加八倍,是把七十多分钟的空耗压掉了。”

张伟为了找出这些空耗,用了空间最近衍生出来的新能力。

【轨迹复盘:精神力覆盖十米以内的非生命物时,可以记录机械部件、刀具、工件与搬运工具在一个时辰内的运动路径,并在脑海中重新播放。它只能呈现“走过哪些路、停了多久、哪里反复”,不会自动设计工艺,也无法替代尺寸、受力与寿命计算。连续使用超过半个时辰,精神消耗会成倍增加。】

连续三个夜班,他借助【轨迹复盘】把工作台、刀架、工件车和检测量具的路线一层层叠在脑海里。

那些平日看着稀松寻常的等待、折返和重复装夹,叠到一起,竟比真正加工的时间多出六倍。

能力替他找到了浪费藏在哪里,至于新夹具怎么做、工序怎样合并、刀具参数如何选择,仍是技术组和老师傅逐项算出来、试出来的。

孙副科长看完最后一页,脸上那股不服已经散了。他把资料合好,咳了一声:“张司长,我刚才话说重了。”

“设备科就该先问磨损,没什么。”

孙副科长刚要松一口气,张伟又补了一句:

“不过下次先把记录看完。质疑是职责,不看数据就下判断,是省事。”

屋里响起几声笑。

孙副科长耳根通红,却没反驳,抱起记录便找郑怀民追问新夹具的受力分布。

周振华一掌拍在桌上:

“汇总表、抽检记录、设备曲线一起送厂办。三个口子联合签字,免得有人看见八倍两个字,先说咱们放卫星。”

消息不到半小时便传遍厂区。

第三车间外挤满了人,门口那块“生产区域,闲人勿入”的牌子几乎被肩膀遮住。

机床仍在工作,铁屑卷成细亮的长丝落进铁箱,切削液的气味混着汗味,从车间深处一股股涌出来。

“真是八倍?”

“质检和设备都签字了。”

“机器受得了?”

“孙副科长亲自查的,磨损还比以前少。你没瞧见他出来以后,拉着郑工问了半天吗?”

一名老钳工听了几句,拿抹布擦掉手上的油:“别光说八倍。人家不是让机器干得更狠,是让机器少干蠢活。四次装夹改成一次,光这一条,精度就能少受三回罪。”

周围几个年轻工人连连点头。

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,嘴上也跟着夸:“这才是技改。光催工人没有用,工艺得先讲道理。”

话说得漂亮,他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
过去工人服谁,看的是工龄、级别和带过多少徒弟。

易中海在车间说一句“这活不能这么干”,年轻人连原因都不敢多问。

可张伟不用资历压人,一套夹具、一张工艺卡、一组数据,就能让整个车间改走另一条路。

这东西越多,院里那套“年长的该说了算”便越不值钱。

贾东旭站在他身旁,酸溜溜地说:“师父,他才来厂里多久?一下闹出这么大成绩,往后谁还记得咱们这些老工人。”

易中海瞥了他一眼:“当着外人别说这种话。厂里只认活,八倍产量摆在那儿,谁也挑不掉。”

贾东旭闭了嘴。等周围人散开,易中海才压低声音:“我听厂办的人说,部里可能要把张伟调去做新样机。他要真走,家里迟早也得搬。”

“那张家两间房……”

“别急着嚷。”易中海看着车间门口,语气听着像在教徒弟懂事,

“张伟不好说话,先从他母亲那边问。就说贾家人口多,临时借偏房放张床。邻里互相帮忙,他总不能什么都不认。”

贾东旭眼睛一亮:“要是东西先搬进去呢?”

易中海没有回答,只说:“别弄得太难看。”

这句话既不是答应,也不是阻止。贾东旭跟了他多年,自然知道该怎么听。

厂办同样因为那张汇总表忙成一团。

李怀德拿到材料,先看产量,再看质量,最后盯着设备损耗那一栏看了许久。

他把秘书叫进来:“重新整理一版。厂党委统一部署、厂办统筹、生产系统协同,这些都得体现。成绩不能只写成某个人的。”

秘书刚落笔,门外便有人通知:“李主任,杨厂长请您过去,部里来电话了。”

厂长办公室里,杨厂长握着听筒,桌上的茶一口没动。李怀德进门时,正听见电话那头问:“张伟同志本人在厂里吧?”

“在。”

“下午的汇报和现场抽验,他必须参加。冶金口也派人过去,这批特种钢加工件关系到后续样机配套,不能只交一份书面材料。”

杨厂长记下时间,又确认了接待与保卫安排。电话放回去以后,他拿起李怀德夹来的报告,翻了两页。

“厂里的组织作用该写,但别把技术来源写模糊。谁做的技改,谁回答技术问题。”

李怀德脸上的笑停了一下:“我也是想体现集体成绩。”

“集体成绩不等于把名字埋掉。部里点名让张伟到场,说明他们要的不是口号。”

“明白!”

“再通知保卫科,临时仓库增加巡查。原来只来运输队,现在冶金口的专员跟车进厂。每只木箱的封条、编号、出入记录都重新核一遍。”

李怀德这回不敢再琢磨材料该怎么分功。

只要牵涉新样机配套和部里专员,事情便不只是一次厂内表扬,任何一处疏漏都可能落到具体人头上。

十点半,厂广播响了。

女播音员宣布第三车间特种钢加工技改取得阶段成果,

报出八点一倍产量、百分之九十八点七的抽检合格率,

还特意提到设备状态与刀具损耗均有改善。

食堂后厨也安静了片刻。

傻柱正端着大锅,听见“张伟同志牵头”几个字,立刻把勺往锅沿上一磕。

“听见没有?一个院里住出来的,能没交情?”

帮厨笑他:“你跟许大茂也住一个院,怎么不说那是你兄弟?”

“拿许大茂跟张伟比,你寒碜谁呢?”

采购员老马刚从厂办回来,把菜筐放下。

“柱子,别想着拿两盘菜去攀交情了。下午冶金口来专员,厂里给张伟安排的是专项汇报。人家谈的是样机配套,你端盘红烧肉进去,连门都摸不着。”

傻柱的勺停在锅上方:“部里专员?”

“还要现场开箱复核。”

后厨的人又笑起来。傻柱这次没回骂,低头搅了两下锅,才嘟囔道:“这小子确实跑得快。院里那些人还在为半间房掐架,他已经让部里的车往厂里开了。”

说到半间房,他还不知道,院里此刻真有人动上了张家的房子。

中午十二点刚过,张伟回四合院取一册原始工艺笔记。他下午要当场汇报,部分参数不在厂办整理的材料里。

自行车还没推进院门,他便听见木柜摩擦青砖的刺耳声,随后是张母压着火气的质问:“谁让你们动这间屋的?”

张伟没有立刻露面,先放开【精神扫描】。

前院、中院、后院的房屋轮廓依次铺开。

张家偏房里多出一只破木柜、两卷铺盖和半袋煤,棒梗蹲在床板旁,右手握着一根磨尖的铁丝。

门锁已经被拨开,锁芯里卡着半片蜡屑。

张母站在门口,左手护着装工艺笔记的木箱,手背上有两道新擦痕。

贾张氏挺着身子往里挤,秦淮茹抱着一床旧被褥站在后边,易中海则摆出一副劝架的模样。

“都说了只是借两个月。”易中海的声音从院里传来,

“部里要调张伟,新样机项目一忙,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偏房空着也是空着,贾家五口人挤一间,先让孩子有个睡觉的地方。等张伟回来再商量,也不迟。”

张母寸步不让:“调令在哪儿?就算他真调走,房子也轮不到你们分!”

贾张氏把柜角往门里一推:“一大爷都开口了,你还想霸着空屋不成?当干部的家属更该照顾困难户。”

柜脚撞上张母的小腿,她后退半步,木箱险些脱手。棒梗在屋里笑了一声,还用脚把张家的小凳踢到墙角。

“谁告诉你们,这屋空了?”

张伟推车进院,声音不大,围观的人却同时让开了一条路。

秦淮茹赶忙把被褥抱得更紧:“张伟,你别误会。妈只是看家里实在住不开,想临时借用。我们还打算等你回来好好说。”

“等我回来再说,为什么锁先被撬了?”

贾张氏立刻嚷道:“什么叫撬锁?门本来就开着!”

张伟走到母亲身边,先接过木箱,又低头看了看她手背上的伤:“谁碰的?”

“柜子撞的,不碍事。”张母把擦伤的手藏到身后,声音还在克制。

“我说不借,他们就搬。一屋子人堵着门,还说是为咱家好。”

张伟抬头看向易中海:“一大爷,分配住房是厂里和房管口的事,什么时候归您一句话决定了?”

“我没分房,只是调解困难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院里过日子不能太计较。你大半时间在厂里,偏房又不住人,暂时让一让,对你没有损失。”

“对我没损失,所以就能让家里老人看着别人撬门?”

“都说了没人撬门。”

“棒梗,把右手伸出来。”

屋里的棒梗把铁丝往床板缝里一塞,爬起来就想从后窗跑。

张伟早已看清他的动作,跨进门一把抓住后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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