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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章 阎解成造谣张家私用公车!派车单一亮,留用推荐当场撤下!(2 / 2)

休息区哄地笑开。

程国栋脸一黑。

“韩师傅,我是工程技术人员,不是您一个人的书记员。”

“你写得快。”

“那您也得把依据说清楚。”

“机器不就是有响动吗?”

“什么时间、什么负载、响了多久,都得说。”

“你小子……”

两个人又要顶起来。

工人们看着,却比听空话认真得多。

一个老师傅的耳朵,一名大学毕业生的数据,都能在新设备上找到位置。

这种答案,比“大家不要担心”有用得多。

说明会结束后,培训组门口很快排起了队。

有人真想学。

有人只是怕被落下。

易中海也站在人群外看了很久。

有人问他:

“易师傅,维护方向不太卡年龄,您报不报?”

易中海背着手,神情淡淡的。

“先看看。”

可回到车间,他便把维护方向的说明拿了一份,折好塞进衣兜最里面。

他不是突然愿意把几十年的经验全交出来。

他只是不能接受,自己这个八级工有一天站在机器边上,别人却不再来问他。

贾东旭也一样。

食堂里替张家说话,不妨碍他回培训班后,偷偷多抄了一份考核重点。

秦淮茹问他能不能给易中海一份,他犹豫半天,只说:

“师傅自己能弄到。”

所谓变好,不过是利益方向暂时与张家一致。

真到了名额、岗位和待遇摆在桌上的时候,谁都还藏着自己的算盘。

工人的问题有人解释了,机器的问题却不会因此少一个。

第一台样板机进入第二轮连续运行测试。

前一轮运行九十分钟后,两处温度上升速度突然加快。

韩守义怀疑润滑回油不畅。

程国栋则盯上了主轴轴承预紧状态。

这一次,两个人各拿出一套验证方案。

韩守义从供油、回油、管路温度和声音变化入手。

程国栋分冷态、三十分钟、六十分钟、九十分钟四个节点,测主轴轴向、径向变化。

张伟看完,把两份方案叠到一起。

“同时做。”

程国栋问:

“为什么不分开?”

“环境与负载条件一变,数据就不好对照。”

韩守义点头。

“这回我同意。”

程国栋瞥他。

“您说得像以前同意过很多回。”

“大学生,先把表拿好。”

设备启动。

三十分钟,各项记录正常。

六十分钟,温度开始抬升。

九十分钟,那种熟悉的变化再次出现。

韩守义贴近回油管听了几秒,眉头立刻压低。

“回油声不对。”

程国栋盯着测量表,几乎同时开口:

“主轴状态也变了。”

“是润滑。”

“是预紧。”

两人说完,扭头互瞪。

郑科长没忍住。

“你们能不能先商量?”

韩守义骂道:

“机器又不听商量。”

张伟抬手。

“停机。”

设备停止后,不急着拆。

先测实际回油。

回油确实不够顺畅,却不足以解释全部温升。

再测主轴状态,也出现了方向一致的变化。

“拆检。”

张伟在记录上写下顺序。

“润滑回路先做外部检查。”

“主轴组件按位置记录逐步拆。”

“每拆一处,拍照、编号、封存当时状态。”

晚上九点,答案出来了。

回油通道内有沉积物,局部通行受阻。

韩守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
“我就说吧!”

主轴组件继续拆检,预紧状态同样存在偏差。

程国栋指着测量位置,嘴角刚要抬起来,韩守义已经瞪过去。

“不许笑。”

“我没笑。”

“你心里笑了。”

“您讲不讲道理?”

“我修机器,不修道理。”

郑科长背过身,肩膀抖个不停。

张伟却没有笑。

他把两组数据并在一起。

“结论是叠加。”

“回油不畅推高温度。”

“主轴预紧状态不合适,又放大了热态变化。”

“两边都改,改完重新连续运行。”

没有谁全赢。

也没有谁白忙。

韩守义终于承认,曲线不是年轻人画来吓唬人的。

程国栋也不得不承认,有些变化在仪器形成完整记录前,老师傅的耳朵已经先听见了。

样板机刚进入重新装配阶段,保密干部便带来另一份结果。

韩庆生找到了。

他没有回河北,也没有按登记车票进站。

保卫人员是在城郊一名旧同事家里找到他的。

韩庆生的解释是,临出发前收到老家电报,说母亲已经去了亲戚家。他舍不得退票,又怕临时改假被扣天数,便在旧同事家躲了两天。

理由很难听。

却有旧同事一家作证,时间也能对上。

更关键的是,废件登记单上的签名不是他写的。

笔迹人员给出的初步判断很明确:

有人模仿过韩庆生的字。

外形相似,几个转折与数字写法却对不上。

田司长看完材料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旧附卡呢?”

“韩庆生说调岗时交了。”

“回收记录?”

“没找到完整记录。”

“谁收的?”

“还在核。”

田司长气得一拳砸在桌角。

“一个重点废件区,证件回收连个完整签字都没有?”

张伟没有替任何人解释。

“假签名经手人呢?”

“查到一名回收员和一名临时协作人员。”

“废件?”

“还没找到。”

“继续查。”

“韩庆生擅自改变探亲去向,按纪律另行处理。”

“但签名不是他的,就不能为了图省事把废件扣给他。”

田司长看了张伟一眼。

“你是真不肯把两件事混在一起。”

“混在一起,容易结案。”

张伟把材料放回文件袋。

“也最容易放过真正的问题。”

同一时间,电气组的夜间联合测试也有了新发现。

厂区进入大负荷时段后,两台程序控制设备并非同时出现同等幅度的变化。

其中一台反应明显。

另一台在相同环境下,变化很小。

程国栋刚听完便说道:

“那就不能只怪电网。”

电气组赵工点头。

“局部接地、控制柜屏蔽、设备位置和外围线路,都得重查。”

“图纸上的接地结构不是接近吗?”

“图纸接近,不等于现场每个点都一样。”

赵工说着,把一组控制柜照片摊开。

“受影响明显的这台,有一枚接线端子存在二次紧固痕迹。”

屋里的人全收了声。

张伟没有伸手去碰。

他凝神把感知压到那一小片金属连接处。

【“材料回响”与“坐标锚定”在狭小的接线端子上交叠,衍生出“应力残痕”。张伟能够比较同批非生命部件承受二次外力后留下的接触压力、细微回弹与位置差异,却无法获知准确时间,更无法辨认操作者。感知中,那枚端子的受力层次明显多出一道,新磨痕压在旧氧化层上,与旁边几枚一次装配形成的状态不同。它确实被人重新拧过。】

张伟收回感知,目光落在端子边缘那道肉眼很难察觉的亮痕上。

“先封现场。”

“做放大拍照、接触状态与线路影响验证。”

“查装配记录、开柜登记和维修名单。”

赵工问:

“您怀疑有人动过?”

“它本来就被动过。”

张伟看向众人。

“但人为紧固,不等于人为破坏。”

“也可能是维修时发现松动,干了活却没登记。”

“先把技术事实查清,再谈性质。”

这句话刚说完,保卫科又送来一张简报。

食堂谣言的传播链已经继续往前查。

阎解成是张家私用车辆说法的明确编造者之一。

但另有一名早期传播者,叫罗广顺。

他是临时协作装卸人员。

没有重点废件接触权限,却在过去一个月里三次出现在废件回收区附近。

其中一次,正好在假签名登记单出现的当天。

田司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谣言、废件、控制柜。”

“这三条线开始往一块儿靠了。”

“还没有。”

张伟把三份材料分开放到桌上。

“阎解成编谣言,是因为私怨和留用问题。他的活动记录也证明,他没进过重点区。”

“罗广顺为什么传、为什么去废件区,另查。”

“控制柜端子是谁拧的,按技术记录查。”

“谁也别为了讲出一个完整故事,强行把三条线拧在一起。”

田司长盯着他。

“那什么时候能知道答案?”

“等证据闭合。”

当天晚上,阎解成在四合院当众作了说明。

街道干部站在中院。

临时协作组的处理通知也贴在墙上。

暂停十天工作。

撤下本轮留用推荐。

七天公共清理。

向张建国一家公开道歉。

阎解成低着头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我不该传播没证据的话。”

“给张叔和张伟一家造成了影响。”

“我认错。”

阎埠贵站在旁边,脸上的痛惜比儿子还重。

十天工钱。

一次留用推荐。

往后可能增加的工资。

一笔笔数目像刀子似的在他心里刮。

可当着街道干部,他还是摆出一副公正模样。

“解成做错了,就该罚。”

“我们阎家绝不护短。”

街坊们刚散,他回屋便关上门,压着声音骂道:

“你传话就传话,怎么能让四个人一起听见?”

“还拿同院关系作证,你生怕别人查不到你?”

阎解成抬起头,眼里的悔意已经没了,只剩怨气。

“要不是张家不肯帮我递一句话,我至于落到这步?”

阎埠贵没有纠正他。

只心疼地看着那张处理通知。

“这次先认。”

“下一轮留用还得想办法。”

门外,扫院子的竹扫帚靠在墙边。

阎解成盯了一眼,脸色难看得像吞了煤灰。

他没有真觉得自己错了。

他只觉得,下次再开口,不能留下这么多证人。

张建国回到家后,沉默了很久。

直到刘桂兰把一碗汤推到他面前,他才闷声说道:

“以后专项车,我不坐了。”

刘桂兰眉毛一竖。

“你明明是工作顺路,凭什么让一张破嘴吓住?”

“不是怕。”

张建国看向刚进门的张伟。

“我是怕给他添麻烦。”

“他现在干的事大,盯着他的人也多。”

“我坐一次没什么,传几次,就成了张家占国家便宜。”

张伟脱下外套,在父亲对面坐下。

“合规的事,不需要心虚。”

张建国皱眉。

“那以后还坐?”

“不是工作必须,不安排家属同行。”

“但今天查派车单,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。”

张伟看着父亲。

“是因为清白不能只放在自己心里。”

张建国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
停了一会儿,他仍有些不甘心。

“那天我真是顺路。”

张伟笑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派车单也知道。”

张建国这才哼了一声,端起汤碗。

刘桂兰又把另一碗推给张伟。

“你也喝。”

“妈,我吃过了。”

“吃过了不能喝汤?”

“……”

“坐好。”

张伟只能把碗接过来。

在外面,他能让两个工业口坐下来谈条件,能让几十名技术员按数据争论,也能让一条伤到家人的谣言顺着记录查回源头。

回到家里,刘桂兰让他喝汤,他照样没有商量余地。

第二天清晨,赵工带着端子放大照片赶到临时办公室。

“张组长,二次紧固痕迹确认了。”

“近期动过附近线路的两名维修人员都找到了。”

“他们承认处理过旁边线束,但都说没碰这枚端子。”

“开柜登记呢?”

“没有对应记录。”

“安装组?”

“正在逐人核查。”

话音刚落,保卫干部也推门进来。

“罗广顺找到了。”

田司长立刻起身。

“人在哪儿?”

“厂外招待所。”

“他昨晚临时退了床位,准备去车站。”

“带回来没有?”

“已经控制在保卫科问话室。”

“废件呢?”

保卫干部摇头。

“还没找到。”

“但从他随身携带的工作手册里,发现了一个端子编号。”

赵工脸色骤变。

“哪个编号?”

保卫干部把纸递过去。

赵工只看了一眼,呼吸便重了。

纸上的编号,正是那枚没有维修记录、却被人重新拧过的控制柜端子。

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
谣言、废件与控制柜,第一次出现了一处可以落到纸面上的交点。

张伟却没有急着宣布抓到了人。

他把工作手册、端子照片和开柜记录分开压好。

“先核笔迹。”

“再问他从哪儿知道编号。”

“控制柜继续做技术验证,不能因为人找到了,就把所有异常都算到他头上。”

田司长盯着那串编号,咬着牙问:

“如果真是他呢?”

张伟抬起眼。

“那就看他碰了多少。”

“做了多少。”

“该算哪一笔,一笔都不会少。”

窗外,新一轮样板机连续运行已经开始。

而保卫科问话室的门,也在同一刻关上。

机器里的病,要靠数据拆。

藏在人里的手,同样要靠证据揪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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