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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大学生当面质疑张伟!故障表刚拍上桌,棒梗偷鸡还栽赃张武!(1 / 2)

张伟在轧钢厂一连住了四天。

第五天傍晚,专项组的人看见他收拾公文包,竟都有些不习惯。

顾长河靠在门边,手里还夹着半截铅笔。

“今晚真回家?”

张伟抬头看他。

“我有家,为什么不能回?”

顾长河咧嘴。

“这几天看您睡办公室,我还以为您准备把铺盖也列进固定资产。”

屋里响起几声低笑。

田司长正好从外面进来,把一份驻厂安排拍到桌上。

“从这周开始,张伟大部分时间驻轧钢厂。”

“每周固定回一机部一到两次,参加重大技术节点会。”

“第一创汇机械厂按周报制度反馈试制放大数据。”

“一般问题,各课题组自己处理。”

“跨单位、跨课题,或者涉及重大路线的,再送他判断。”

他说完,特意瞪了顾长河一眼。

“人是来带队伍的,不是来给你们当夜班门卫。”

顾长河一点不怕。

“那您前两天还说,让张组长再多盯几晚。”

田司长脸一黑。

“我说过?”

“办公室里七个人都听见了。”

“他们听错了。”

众人憋着笑,谁也没帮田司长作证。

这套安排,不只为轧钢厂。

也为了研究处。

张伟离开一机部的第一周,磨削试验组便出了问题。

一批试验齿轮的磨损位置,与上一轮不同。

年轻研究员抱着记录冲出试验室,第一反应就是找电话。

“赶紧报张副处长!”

赵衡从隔壁出来,一把按住话筒。

“先把数据给我。”

“这次位置变了,万一……”

“位置为什么变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运行温度呢?”

“还没叠。”

“材料批次?”

“没核。”

“啮合状态?”

年轻研究员不说话了。

赵衡把电话推回原位。

“这些都没查,你准备报什么?”

材料组、高工和传动组很快被叫到一起。

没有张伟站在前面给答案,屋里的争论反而更凶。

材料组怀疑某批齿轮热处理状态有差异。

传动组认为局部啮合位置也在放大磨损。

检测组要求重做试样,同时把运行温度和负载节点叠到一张表上。

一个多小时后,验证方案才定下来。

三天以后,结果落在材料批次与局部啮合状态的共同作用上。

材料组重新做试样。

传动组补充检测节点。

问题没有被谁一拍脑袋解决,却被一群人一层层拆开了。

报告送到轧钢厂时,张伟只在边上写了八个字:

“方向正确,继续长期验证。”

没有表扬,也没有长篇批示。

赵衡把那八个字钉到试验组黑板上,几个年轻人围着看了半天,脸上的喜色比挨一顿夸还明显。

他们终于证明,张伟不在,研究处也能往前走。

这才是他敢在轧钢厂住下来的底气。

傍晚七点,张伟推开四合院家门,一股炖鸡香先扑了过来。

桌上没有什么稀罕菜。

炖鸡、炒鸡蛋、醋熘白菜、花生米,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二合面馒头。

可在这年月,一只鸡摆上桌,已经足够让孩子把眼珠子钉在盘子上。

张文、张武一左一右坐着,都盯上了鸡腿。

张晓端着白菜进来,一看两个侄子的样子就笑了。

“再看,鸡腿也不会自己跳进你们碗里。”

张武立刻指着其中一个。

“小姑,我要大的!”

张文不服。

“我先看见的。”

“我先说的!”

“先看见!”

“先说!”

刘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啪!

两个孩子同时闭嘴。

“家里少你们吃了?”

“见到鸡腿跟饿了三年似的,再吵谁也没有!”

骂完,她夹起一只放进张文碗里,又把另一只给了张武。

两个孩子立刻眉开眼笑。

张晓在旁边直乐。

“妈,您这边骂边给,比直接宠还厉害。”

“就你话多。”

刘桂兰瞪她一眼,又舀了一碗鸡汤推到王莉莉面前。

“莉莉,再喝半碗。”

“妈,我已经喝一碗了。”

“那吃鸡蛋。”

“我真吃不下。”

“你现在一个人吃,两个人用。”

王莉莉看着面前又多出来的鸡蛋,哭笑不得。

张建国问:

“张鸣今天还是不回来?”

张晓摇头。

“部队训练。前两天来信,说最近回不来。”

刘桂兰嘴上埋怨:

“一个扎工厂,一个扎部队,家里还得指望闺女。”

张晓立刻笑眯眯地凑过去。

“那您以后最疼我。”

张建国哼了一声。

“想得美。”

“爸!”

桌边笑成一片。

门帘外,棒梗抱着一只旧皮球站了几秒。

那只皮球是张武下午落在中院的。

棒梗原本没想送。

可他看见张家今晚全家聚在一起,又闻见炖鸡香,眼珠子转了转,突然挑开门帘。

“张武,你的球。”

张武嘴里塞着鸡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

“谢谢。”

刘桂兰也有些意外。

“棒梗现在知道送东西了?”

棒梗装得很乖。

“我在水池边捡的。”

他说话时,眼睛却越过众人,落到灶台旁那只搪瓷盆上。

盆里留着半只鸡和一碗汤。

那是刘桂兰特意给王莉莉留下,准备明早热着吃的。

棒梗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。

“我回家了。”

他放下皮球,转身出去。

张文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
“他今天怎么这么好?”

刘桂兰随口道:

“知道改就是好事。”

谁也没看见,棒梗出了张家以后,并没有回贾家。

他绕到水池边,蹲在黑影里等了起来。

饭后,张晓带两个孩子去前院滚皮球。

张建国被刘桂兰叫去收拾桌子,嘴上说腰疼,手却没敢停。

张伟和王莉莉回屋说驻厂安排。

灶间,短短几分钟没人。

棒梗从后窗边钻进去,动作熟得像只偷油的小耗子。

他没端盆。

只用旧练习本撕下来的纸,包走两大块鸡肉和三个煮鸡蛋,又拿走半小碗花生米。

临走前,他听见院里传来张武的笑声,忽然停了一下。

前几天,是张文、张武把贾张氏挑拨他们离家的话说了出来。

贾张氏被收走副食本以后,没少在屋里骂棒梗多嘴。

棒梗不敢怨自己奶奶,便把火算到了张家两个孩子头上。

他把包过鸡肉、已经浸出油的那张纸团成一团,悄悄塞进张武挂在门边的小书包。

鸡肉和鸡蛋,则被他藏进贾家煤筐最底下。

半个小时后,刘桂兰打开搪瓷盆,脸色当场变了。

“谁动鸡了?”

屋里人一怔。

“少了两大块,还有三个鸡蛋。”

张文、张武刚从外面回来。

张武手里抱着皮球,听见问话,茫然地摇头。

“我没拿。”

刘桂兰没有骂孩子,只问:

“真没拿?”

“没有。”

门外,棒梗偏偏在这时候探出头。

“我刚才好像看见张武往屋里跑了。”

张武一下急了。

“我没有!”

“你跑过。”

“我回来拿皮球!”

“那我不知道。”

棒梗嘴上说不知道,眼睛却往张武的小书包上扫了一下。

张文立刻捕捉到了。

他走过去打开书包,一股鸡油味迎面冒出。

最底下,果然塞着一团油纸。

张武脸都白了。

“不是我!”

“我没放!”

他刚经历过贾张氏挑拨,最怕家里人不信自己。急得眼泪一下涌出来,抱着书包直摇头。

“爸,真不是我!”

张伟没有看油渍,先蹲下按住儿子的肩膀。

“爸信你。”

三个字落下,张武眼泪掉得更凶。

棒梗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,张文已经把油纸一点点摊开。

纸背面露出半行歪歪扭扭的字。

姓名贾梗?

院里安静了一瞬。

傻柱先没憋住,噗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棒梗,你栽赃还用自己的本子?”

棒梗的脸唰地白了。

他转身就想跑,张建国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
“东西呢?”

“我没拿!”

“纸是你的。”

“我的纸丢了!”

“谁偷你纸,包了我家的鸡,再塞进张武书包?”

棒梗咬死不认。

秦淮茹和贾东旭听见动静赶出来。

秦淮茹看见油纸上的名字,脸色比棒梗还难看。

她刚因为冒用王莉莉名头丢了资料岗位,婆婆又因为挑拨孩子交出副食本。现在棒梗再闹一场,贾家这点脸真要被扔进水沟里。

“棒梗,东西藏哪儿了?”

“我没有!”

“你再说一遍?”

棒梗梗着脖子,眼神却不由自主往自家煤筐方向闪了一下。

张伟凝神看去。

【精神力越过贾家房门,煤筐、炉台和橱柜里的东西尽数落入感知。煤球最底下压着一个旧布袋,里面正是三枚煮鸡蛋、两块带骨鸡肉和半包花生。活物无法收入空间,死物留下的位置却骗不过精神扫描。】

他没有说自己“看见”了,只看向贾东旭。

“先查煤筐。”

贾东旭一愣。

棒梗猛地挣扎起来。

“不许翻!”

这一嗓子,等于自己把答案喊了出来。

贾东旭脸上的血色全涌到额头,一脚踢开自家门,几下掀开煤球。

旧布袋被提出来时,鸡肉还带着一点余温。

棒梗彻底蔫了。

刘桂兰看着被煤灰蹭黑的鸡蛋,又看向张武,火气一下冲到头顶。

“偷吃就算了,你还往张武书包里塞东西?”

“他才多大?你想让一家人都以为是他偷的?”

棒梗嘴唇动了动。

“谁让他们害我奶奶挨罚……”

“你奶奶自己说坏话,跟他们讲实话有什么关系?”

王莉莉走到张武身边,把孩子搂进怀里。

她没有骂棒梗,只问了一句:

“你偷的是鸡肉,想毁掉的却是家里人对张武的信任。”

棒梗年纪不大,未必听得懂全部。

可院里的大人都听懂了。

秦淮茹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背上。

“道歉!”

这一巴掌看着重,更多是拍给院里人看的。

她最怕的,不是儿子真懂不懂,而是贾东旭的培训考察再被这件事拖下水。

棒梗红着眼,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

“对不起。”

第二天,街道和学校都知道了这件事。

棒梗没有被赶出学校。

但他要在班里作检查,连续七天参加院内公共清理;贾家用下个月的肉票和鸡蛋票补回张家损失,一个月内不许给棒梗零花钱。

更让他难受的是,贾东旭当着全院人的面宣布:

“下次家里吃肉,没有你的份。”

棒梗哭得满脸鼻涕。

却没人像过去那样替他说“孩子还小”。

回到屋里以后,他一边抹泪,一边盯着那本缺了纸的练习册。

他后悔的不是偷东西。

而是下次绝不能再用写着自己名字的纸。

贾家的孩子,显然也没有因为一次检查便突然变好。

风波过去,张家的晚饭早凉了。

刘桂兰重新热菜时,嘴里还在骂。

王莉莉却先把张武拉到身边。

“刚才爸爸说信你,听见了吗?”

张武点头,鼻尖还是红的。

“以后遇到这种事,先把话说清楚,不许自己跑,也不许躲。”

“嗯。”

张文把自己的鸡腿撕下一块,放到弟弟碗里。

“给你。”

张武看了哥哥一眼,也从自己碗里撕了一小块放回去。

“你也吃。”

两个孩子谁都没再争大小。

张伟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股冷意才退下去一点。

饭后,张晓带孩子出去洗手。

王莉莉坐到张伟对面。

“轧钢厂下一步怎么安排?”

“选三台代表性设备做样板。”

“哪三种?”

“一台状态较好,一台长期重复故障,一台承担重点任务。”

“你亲自改?”

“我盯方向。”

王莉莉听完,嘴角终于有了笑。

“你总算学会少干一点。”

“我以前干很多?”

“你自己没数?”

张伟没接话。

王莉莉认真看着他。

“研究处、第一创汇机械厂、轧钢厂,三边都盯着你。”

“一个项目靠你,两个项目也靠你,以后十个项目怎么办?”
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,不是自己多会算、多会画、多会修。”

“是让

张伟点了点头。

“研究处已经开始。”

“那轧钢厂呢?”

“明天开始。”

第二天上午,张伟按驻厂安排返回一机部参加技术例会。

程序控制铣削试验机第二轮结构验证已经完成。

下一步没有继续铺更多整机,而是先做三坐标联动精密加工试验平台的技术储备,而是先做三坐标联动精密加工试验平台的技术储备。

每一项都单独列成课题。

陆国平盯着黑板,眼睛越来越亮。

“张副处长,三坐标联动以后,是不是能做更复杂的曲面?”

“先把三个方向走明白。”

张伟用粉笔画出三根坐标轴。

“别一张嘴就往天上飞。”

“我没说飞啊。”

马师傅从旁边来了一句:

“你脑子天天飞。”

会议室里一阵笑。

张伟的手指停在三根轴线交汇处。

【空间能力对三维位置关系的反馈逐渐清晰,衍生出“坐标锚定”。张伟可以在精神扫描范围内选定数个非生命参照点,比较它们运动前后的相对位置、方向与先后变化,却无法直接得到微米数值,更不能代替光栅、量规和试切结果。此刻,黑板上的三根轴仿佛在意识中立体展开;任何一轴换向、迟滞或提前,都会让预定轨迹出现不同方向的偏离。】

他没有把脑海里的完整路线一股脑倒出来。

工业基础、控制元件、伺服能力和测量手段,都不允许一步跨到未来几十年以后。

“先做直线与圆弧插补。”

“再做双轴协调。”

“最后进入三轴联动验证。”

“每一步都要有测量办法,不能机器走了一圈,看着像,就算完成。”

赵衡立刻记下。

会上又讨论了磨削试验齿轮问题。

张伟没有给标准答案,只问了三个问题。

“磨损位置能不能重复?”

“运行温度变化与材料批次能否对应?”

“调整啮合状态后,异常有没有减轻?”

数据一项项摆出来,方向与赵衡他们的判断一致。

张伟只说:

“继续长期运行。”

“一轮改善,不算结案。”

会议两个小时结束。

一个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:

“张副处长,中间再出问题呢?”

“先找课题组。”

“课题组解决不了,找赵衡。”

“跨组问题形成书面记录,再报我。”

年轻人点头。

张伟看着屋里众人。

“一个技术体系,我不在就停,这半年轮换就白做了。”

赵衡先开口:

“您去轧钢厂吧。”

陆国平也喊:

“对,别回来跟我们抢活。”

张伟看向他。

“口气不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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