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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伏尔加刚进南锣鼓巷!聋老太太逼张家腾房,轧钢厂急报又追上门(2 / 2)

“爸,我们要搬走吗?”

上次贾张氏那几句话留下的影子,还没完全从孩子心里退去。

张伟蹲下来,看着两个儿子。

“家里的事,由家里人一起商量。”

“没人能拿一张纸,就把你们住的屋子送给别人。”

张文认真问:

“以后真有新房呢?”

“真有安排,也会先告诉你们。”

张武这才抱紧布老虎,松了一口气。

刘桂兰却还没消火。

“一辆工作车开进来,岗位有人问,培训有人问,现在连咱家屋子都有人提前分。”

“往后再有人拿好听话绕我,我先把门关上。”

张建国咳嗽一声。

“车开进来,确实太显眼。”

刘桂兰猛地转头。

“刚才是谁非说车里闷,要开窗?”

张建国脸一僵。

“那是小周觉得闷。”

门外还没走远的小周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着。

张伟看着父亲。

“爸,路单上要不要再记一项,张建国同志要求开窗?”

“滚。”

王莉莉没忍住,低头笑了起来。

笑声一起,屋里方才残留的火气才散了些。

刘桂兰拉着儿媳坐下,从柜里拿出刚攒的鸡蛋,问她最近吃饭有没有反胃,工作累不累,张文、张武放学以后由谁接。

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
王莉莉答到第三个,已经有些招架不住。

“妈,现在月份还早。”

“早什么?”

刘桂兰一拍腿。

“等肚子大了再安排,两个小子都能把屋顶掀了。”

张文立刻说道:

“我不会。”

张武也举手。

“我也不会!”

“你们两个最费劲。”

两个孩子顿时不服,一人一句替自己辩解。

张伟坐在旁边听着。

白天那些曲线、废件、线路和时间节点,难得从脑子里退开一点。

这些话跟国家工业任务比,实在太小。

可人活着,也不能只有大事。

晚上九点多,院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。

叮铃铃…

叮铃铃…

铃声从胡同口一路追到四合院门前。

一名轧钢厂联络员夹着裤腿跳下车,额头全是汗。

“张伟同志在吗?”

张建国第一个推门出来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专项组急报。”

院里还没睡的人又探出头。

许大茂刚挨过傻柱一句“你爹来了都没这么勤快”,这回还是第一个凑近。

“轧钢厂又出事了?”

联络员没搭理他,只看向走出门的张伟。

“张组长,旧支线物理断开后的复测结果出来了。”

“周期变化减小了,但没有消失。”

张伟眉头一皱。

“单机还是双机?”

“双机明显,单机轻。”

“总负荷区间?”

“跟前几次接近。”

联络员喘了口气,又压低声音:

“重点任务废件也有新情况。”

张伟立刻抬手。

“进屋说。”

门关上以后,院里人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。

刚才还围着伏尔加羡慕的人,这会儿才发现,那辆车带来的不只是体面。

更多时候,是半夜追到家门口的急报。

许大茂咂了咂嘴。

“我原先还以为,当技术负责人就是坐车去厂里指点两句。”

傻柱嗤了一声。

“国家机器真这么好弄,你去指点呗。”

“我又不懂。”

“不懂你刚才围着车转八圈?”

“我看看还不行?”

屋门再次打开。

张伟已经穿好外套。

王莉莉站在门边。

“今晚要回去?”

“要做现场对照。”

刘桂兰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骂,只转身拿了两个馒头塞进他手里。

“带着。”

“刚吃过。”

“夜里还长。”

张伟只能接下。

张文、张武也从屋里跑出来。

张武仰头问:

“爸,今晚还回来吗?”

“可能很晚。”

“你刚才答应在家。”

孩子一句话,让张伟脚步停了一下。

他蹲下来,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。

“厂里有两台机器又闹毛病。”

“爸爸去把原因找出来。”

张文说道:

“那明早回来吃饭。”

“好。”

王莉莉走到他身边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技术异常和废件流转,先分开查。”

“别因为时间靠得近,就硬把两件事拧成一个阴谋。”

张伟点头。

“我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“什么?”

王莉莉低头摸了摸腹部。

“现在等你回来的,不是三个人了。”

张伟眼神柔和下来。

“明早回来。”

专项工作车驶出胡同。

这一次,没人跟着跑。

夜里十点半,张伟重新站进轧钢厂试验区。

赵工、高明远、顾长河、杜教授和保密干部都在。桌上两份报告一左一右,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。

张伟脱下外套。

“先看技术线。”

赵工把旧支线断开前后的曲线叠在一起。

“旧支线物理断开以后,周期变化幅度明显减小。”

“说明它确实是一个放大因素。”

“但不是全部原因。”

“白班呢?”

“同样工艺参数、同样运行时长,没有出现同等幅度。”

“夜班单机?”

“轻微。”

“双机?”

“总负荷进入特定区间以后,再次出现。”

田司长也赶了过来,棉衣扣子都扣错了一颗。

“主轧区已经按试验安排配合,旧线也断了,怎么还有?”

“说明电网负荷是条件之一,设备之间还有第二条影响路径。”

张伟拿起记录。

“控制柜外围信号?”

“出现同步扰动。”

“两台设备共用什么?”

赵工一项项报。

“同一配电段。”

“部分外围测量仪器。”

“一段接地母排。”

“信号线路虽分开,但有一段走向靠得很近。”

张伟走到两台设备之间,先看控制柜,再看地面上的接地线路。

【空间能力在“材料回响”的基础上,再次衍生出一层模糊的“场域叠影”。精神力可以把非生命物体在短时间内的热量、微振与能量扰动前后重叠,显出变化集中经过的路径,却不能给出电压、频率或强度数值。此刻,两台控制柜各自出现的细微扰动,并没有停在柜内,而是沿着共用接地母排汇向同一个中间接点;外围测量仪器的金属外壳,也在同一节奏下传回变化。】

张伟睁开眼,没有直接说“问题就在这里”。

“下一轮,把共用条件拆开。”

“接地系统由电气组按安全规范重新核查,先做临时独立对照。”

“外围测量仪器分开供电、分开接入。”

“靠得近的信号线重新布置。”

“同一总负荷区间,先单机,再双机。”

赵工立刻记录。

“明白。”

田司长问:

“高精度任务怎么办?”

“白班集中安排。”

“夜班先做一般工序和设备状态确认。”

“会拖交付。”

“比做废以后返工快。”

田司长看了看那条周期曲线,没再争。

凌晨一点,第一组对照开始。

一号机单机低负载。

二号机断开外围测量连接,只保留必要监测。

厂区总负荷进入此前的异常区间。

十二分钟,数据正常。

二十分钟,出现轻微变化,却没有形成此前的周期。

随后双机投入。

二十七分钟,赵工猛地抬头。

“来了。”

两条曲线末端几乎同时出现变化。

外围信号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
顾长河低声骂道:

“一个坑底下,果然还压着一个坑。”

张伟没有让人调参数。

“继续记。”

“下一组改单机,保持总负荷条件。”

“再下一组拆开外围仪器和接地路径。”

田司长站在后面,第一次清楚看见,为什么张伟从不肯“一眼定病”。

夜班私改参数,是问题。

旧支线没断,是问题。

总负荷跨过某个区间,是问题。

双机共用接地和外围测量,又可能是问题。

工业现场的毛病,从来不会排好队,一个一个等人处理。

它们喜欢挤在一起,让人误以为抓住其中一条,就抓住了全部。

凌晨两点,保密干部拿着第二份报告走进来。

“张组长,缺失废件的分类出来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去向不明的,不是普通尺寸超差件。”

“主要是表面振纹、异常烧伤痕迹和局部变形。”

顾长河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
“全是能看出工艺毛病的东西。”

“是谁挑的?”

“有回收员作证。”

保密干部递上一张核对表。

“对方曾以送失效分析为理由,让人把异常最明显的几件单独留下。”

“批准单呢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正式分析课题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接收报告?”

“也没有。”

张伟没有先看姓名,先看时间、出入记录和废件编号。

“人先别惊动。”

田司长眉头一皱。

“还等?”

“现在找过去,他一句‘手续漏了,废件拿去分析’,你拿什么堵?”

“把废件去了哪里、谁接手、有没有拆解或外运查清。”

“证据链闭合以后再问人。”

保密干部点头。

“还有一个情况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这个人已经调离重点任务区。”

“但旧出入附卡没有注销。”

屋里的空气像被什么压了一下。

又是旧权限。

罗成山能接触工艺卡,是因为岗位调整后权限没及时收回。

现在,有人能挑走重点废件,还是因为一张该注销却仍能使用的旧附卡。

一个漏洞重复出现,就不再是偶然疏忽。

张伟转头看向保密干部。

“全厂专项权限复核,不只查这一个人。”

“岗位调动、借调结束、临时协作到期,所有旧证件和附卡逐项回收。”

“今晚先冻结此人的出入权限。”

“不要惊动,不代表继续给他开门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凌晨三点,单机与双机的第二轮对照出来了。

同样总负荷区间,单机变化明显减弱。

双机接入共用外围条件后,周期再次出现。

赵工把两张曲线并排,脸色严肃。

“电网是条件。”

“双机之间的共用路径,可能是第二个放大环节。”

张伟拿起红铅笔,在接地母排和外围测量连接处各画了一个圈。

“天亮以后,做独立对照。”

“先拆共用条件,再谈设备本体。”

下一秒,保密干部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
他接起后,只听了十几秒,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
“确定?”

“继续盯,不要接触。”

挂断电话,他转身看向张伟。

“失效分析没有收到那些废件。”

“厂内几个正式存放点,也没有。”

田司长的眼神一下变了。

“那东西去哪儿了?”

保密干部把一张旧证件登记表放到桌上。

“初步确认,最后接触废件的人,是一个已经调离重点任务区、却仍保留旧出入附卡的人。”

“而且他今天下午,申请了三天探亲假。”

屋里没有人说话。

一边,是双机之间还没拆清的共用干扰路径。

另一边,是几块能看出工艺缺陷的重点废件,跟着一张过期权限消失在正式流程之外。

张伟把两份报告分开放好。

“技术线继续查接地和外围仪器。”

“废件线查人、查物、查出厂记录。”

“两条线不硬连。”

他抬起眼。

“但一条也不能放。”

窗外,轧钢厂的夜班灯火连成一片。

南锣鼓巷里,聋老太太刚失去插手院务的资格,仍在盘算张家以后会不会分房。

轧钢厂里,那张本该失效的旧附卡,也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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