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柳青脸上的关公脸谱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那股由纯粹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威顺着青石板向四周蔓延。
周围的竹叶被无形的气流卷起,在半空中被碾成粉末。
王并看着那尊威风凛凛的关公虚影,喉结上下滚了滚,手指却已经本能地捏出了拘灵遣将的法印。
他掌心涌出浓稠的黑色炁流,像是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顺着地面朝夏柳青的方向蜿蜒爬去。
夏柳青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,他透过那张红艳艳的脸谱看着王并,喉咙里发出低沉浑厚的笑声。
“无知小辈,真以为学了点旁门左道就能亵渎神明了。”
那些黑色的炁流刚触碰到关公虚影的边缘,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,发出刺耳的烧灼声。
关公虚影只是微微睁开了那双丹凤眼,一股金红色的光芒便顺着那些黑炁逆流而上。
王并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子剧烈地晃了晃,鼻腔里直接喷出两条殷红的血线。
紧接着他的眼角和嘴角也开始往外渗血,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
那股庞大的信仰之力顺着拘灵遣将的联系,直接撞进了他的神魂深处。
王并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,双手死死捂着脑袋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嘶吼。
吕良站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,他能感觉到王并的灵魂正在被那股信仰之力疯狂撕扯,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个呼吸,王并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痴。
“浩然真人,他撑不住了。”
吕良转头看向坐在青石上的张皓然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。
张皓然把手里的茶杯放在青石上,杯底和石头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。
他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道袍下摆的灰尘,目光落在那尊威风凛凛的关公虚影上。
“信仰之力确实有点门道,不过也就仅仅是有点门道而已。”
张皓然的话音刚落,他丹田处便亮起一团璀璨的紫金光芒。
那个拇指大小的元婴盘坐在紫金莲台上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高维威压以张皓然为中心,如同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。
前一秒还威风八面的关公虚影,在这股威压出现的瞬间,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,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夏柳青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,他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格面具正在颤抖。
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是低维存在面对高维生命时无法克制的本能臣服。
张皓然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朝着夏柳青的方向轻轻一点。
“既然请下来了,那就别急着走。”
他指尖迸发出一道凝实的紫金光束,直接穿透了关公虚影外围的金红光芒,精准地刺入了那团信仰之力的核心。
夏柳青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脸谱上传来,他整个人被这股力量扯得往前栽倒。
戴着千机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,那些储存在手套里的信仰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。
张皓然的元婴伸出小手,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