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尊原本附着在夏柳青身上的关公神格,竟然被硬生生地从他体内剥离了出来。
金红色的虚影在半空中剧烈挣扎,却始终无法挣脱那层紫金光芒的束缚。
夏柳青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上的脸谱已经布满了裂纹,随后化作碎片掉落在地。
他抬起头看着半空中那个被紫金光芒囚禁的关公神格,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自我怀疑之中。
“这不可能,这绝对不可能。”
夏柳青双手抓着地上的泥土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神格是信仰的具现,怎么可能被外力强行剥离?”
张皓然走到那团金红色的虚影面前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。
“什么妖法,这叫绝对掌控,你们把这些信仰之力当成神明来供奉,在我眼里,它们不过是稍微凝实一点的天地元气罢了。”
张皓然转头看向还在地上打滚的王并,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“别装死了,起来干活。”
王并强忍着神魂撕裂的剧痛,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,满脸是血地看着张皓然。
张皓然指着半空中那个被剥离出来的神格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挑白菜。
“我已经把这东西的意识抹掉了,现在它就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,用你的拘灵遣将把它收进去。”
王并看着那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光团,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双手再次结出法印。
这一次,黑色的炁流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非常顺利地将那团金红色的神格包裹了起来。
王并只觉得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体内,他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暴涨。
他身上的衣服被鼓荡的气流撑得猎猎作响,原本漆黑的双眸竟然泛起了一丝金红色的神光。
吕良站在旁边,看着王并身上发生的变化,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,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这已经不能叫拘灵遣将了。”
吕良围着王并转了一圈,仔细感受着他体内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。
“灵和神虽然同源,但质量天差地别,王并现在拘的可是实打实的神格。”
吕良抬起头看着张皓然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。
“真人,这门功法在您手里算是彻底脱胎换骨了,以后干脆叫它拘神遣将得了。”
张皓然对这个名字不置可否,他看着还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夏柳青,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夏老前辈,今天这堂课上得怎么样,是不是觉得以前那大半辈子都白活了。”
夏柳青没有说话,他看着王并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威,只觉得自己的三观碎成了一地玻璃渣。
他引以为傲的传承,他视若神明的信仰,在眼前这个年轻道士手里,竟然成了一件可以随意揉捏的玩具。
张皓然没有再去管夏柳青,他转头看向王并。
王并站在灵池边,双手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