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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0章 少主回来了(2 / 2)

白芷道:“长多少?”

更像装刀、弓或成套军衣。

第二份假战报需要十九名押粮军死在北驿道。

兵部西营那批人被拦下后,兰姑必须重新准备一场能留下尸体的袭击。

六只军械箱。

她没有放弃北驿道。

只把目标从十九名官兵,换成了我们。

我看向通州以南地图。

东路宽,经过府县多。

西路近,必经枯河坡。

枯河坡再往南,便是北驿道。

驿丞道:“兵部急差走的西路。”

她怕我们不知道往哪里追。

萧令仪下车,看过地图。

“不能走西路。”

“臣也觉得。”

驿丞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殿下英明,东路虽远一日,却安全。”

萧令仪道:“我们走旧盐道。”

驿丞的笑僵在脸上。

许多路段只容单骑。

却能从枯河坡背后绕出去。

“车怎么办?”

“留下。”

“账呢?”

“分开背。”

白芷已经把最重要的粮契、假急报与五线交接册装进防水皮袋。

她显然早就准备。

宋医官从车里下来,抱着药箱。

“公主殿下。”

“旧盐道骑马至少一夜。”

“林桓病重。”

“臣到永安以后还要救人。”

萧令仪看他。

“宋医官骑过马吗?”

“骑过。”

“那便好。”

宋医官的脸色说明一点也不好。

一行人弃车换马。

行李只留最必要的。

其他交给通州驿站封存。

离开前,我让驿丞照常登记:

昭宁公主、监察御史走西路枯河坡。

“不是走旧盐道?”

“登记西路。”

“若兵部急差回来查?”

“便告诉他们,我们追上去了。”

假的路线,要写进真的驿册。

有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,不算多高明。

我们入旧盐道时,天已经黑了。

这条路确实难走。

宋医官骑了不到一个时辰,已经开始骂修路的人。

“这路为何不修?”

白芷道:“新官道修好以后,盐道便废了。”

“废了为何还能走?”

“穷人走。”

宋医官不骂了。

废路不是没人走。

只是走的人不在官府路册里。

没钱住驿的脚夫。

还有不想被官道看见的人。

我们沿路遇见两拨挑盐的百姓。

听说是查永安粮仓,又不躲了。

其中一名老盐工告诉我们,今日午后有十二匹快马从前方过。

而是在老槐口转回枯河坡。

“带箱子吗?”

“带。”

“几只?”

“六只。”

“箱里是什么?”

“没开。”

“但有血滴下来。”

宋医官立刻问:“什么颜色?”

“暗红。”

“人血?”

“像。”

六只箱子里不是军械。

十二名急差抢的不是兵。

是六具尸体。

只要在枯河坡换上西南军衣,再留下几支旧箭,便能造出一场反军伏击。

尸体是谁,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死后穿什么。

我问:“他们在老槐口停过?”

“停了一刻。”

“做什么?”

“等一辆车。”

“什么车?”

“白篷马车。”

“车上有人下来吗?”

“一个女人。”

“穿命妇衣。”

她已经不再戴灰兰面纱。

出了京城,清衣甲七的身份用完了。

她重新穿回王氏夫人的衣裳。

因为到了地方,王氏命妇比无名兰姑更好开门。

我问:“她说了什么?”

“离得远。”

“只听见一句。”

“什么?”

老盐工回想片刻。

“好像说……”

“少主今夜会来。”

我本人尚未同意。

外头已经到处有人替我上任。

萧令仪问:“他们现在在哪?”

老盐工指向北面山坡。

“枯河坡。”

“方才那边亮过火。”

灯火从林隙间隐约透出来。

是一排沿路摆开的风灯。

风灯之间挂着白幡。

我们从旧盐道绕到坡后时,正好能看见官道。

六只长箱已经打开。

里面躺着六个人。

都活着。

身上套着半件西南军衣。

王夫人站在风灯中央。

身边十二名“兵部急差”也没有装。

左手缺小指的女人站在她身侧。

普通到走进任何一处宫门、驿站或粮铺,都不会有人多看第二眼。

这大概才是兰姑最可怕的地方。

她不是让人记住的脸。

是让门记住的牌。

王夫人抬头,看向我们藏身的坡顶。

“沈御史。”

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?”

她知道我们走旧盐道。

驿站的假登记没有骗过她。

或者从一开始,她等的便不是西路。

萧令仪握住剑柄。

我却从林后走了出去。

王夫人看见我,笑了。

“十一年了。”

“青峡的人都在等你。”

我道:“等我查账?”

“等你回家。”

她抬起手。

十二名假急差同时单膝跪地。

官道两旁的风灯被风吹得乱晃。

六个被绑的活人还躺在箱中。

王夫人的声音传过枯河坡。

“恭迎少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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