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延握紧了刀柄:“陛下,末将请命,率军直捣邺城!把那帮卖国求荣的蛀虫全宰了!盐池也抢过来!”
“文长,稍安勿躁。”刘禅抬起手,压住了魏延的火气。
刘禅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他没有看邺城,而是盯着茫茫的草原。
“兵法云,上兵伐谋。打仗,不能只靠刀子和火炮,有时候,一粒盐,比十万大军还要命。”刘禅的眼神深邃,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张将军的分析很透彻。既然如此,朕做三条决策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即日起,解池全面收归大汉将作监管理!由马钧亲自派人接手,引入我们汉中的深井煮盐和火井提纯技术。产出的精盐,没有朕的圣旨,一粒都不许北流!所有通往草原的盐路商道,由张将军的并州北军设立重重关卡,全面封锁。任何人,无论是商贾还是门阀,只要敢走私一两盐出关,按通敌谋叛论处,夷三族!”
张合猛地抱拳:“末将遵旨!北军的刀,正愁没处见血!”
刘禅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条。张将军,你从这次俘获的三千多鲜卑降卒里,挑出最精于养马、最熟悉草原地形的五百人。把他们编入凉州马场!”
“去凉州?”张合一愣,不解其意。
“对,去凉州养马。”刘禅冷笑一声,“这些人熟悉草原各部的内部情况,将来就是大汉深入草原的向导和内应。更重要的是,朕要你让这五百人,每人写一封信,送回他们各自的部落。”
刘禅的目光扫过众人:“信里的内容很简单,就告诉他们在大汉过得有多好。告诉他们,大汉的军营里能吃饱穿暖,顿顿有白面馒头和肉汤,生病了有军医给看,而且不把他们当奴隶歧视!朕要用这五百个活生生的人做招牌,从内部分化瓦解草原各部对大汉的敌意。攻心,才是上策。”
费祎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闪过敬佩之色。这招杀人诛心,比杀了这三千俘虏要有价值得多。
刘禅缓缓走回主座,双手撑在案几上,竖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也是最狠的一条。费卿。”
“臣在。”费祎连忙上前。
“朕命你,立刻起草一份‘盐铁互市条例’。布告天下,并发往草原各部!”刘禅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,“条例的核心内容只有一点:大汉,愿意与草原各部进行公平的盐铁贸易。大汉的精盐,大汉的铁器,大汉的布匹,都可以卖给他们!”
“什么?!”魏延大惊失色,“陛下,咱们刚打完仗,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战略物资卖给他们?”
刘禅抬手打断了魏延:“听朕说完。大汉愿意交易,但前提是——该部落,必须公开发誓,与轲比能彻底断绝来往!并且,必须向大汉递交‘不侵犯条约’!”
密室里瞬间死寂。只有油灯灯芯爆裂的轻响。
张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终于明白刘禅的手段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