斥候的声音像一把刀,瞬间割破了周围的欢庆气氛,“邺城方面……邺城那些世家门阀,已经得知并州失守、鲜卑败退的消息!他们疯了!他们正在联络曹魏所有残余势力,打算以‘南下伐汉、光复中原’为旗号,集结兵力反攻!”
周围的士兵和百姓闻言,脸色骤变。
城楼上的歌声还没有完全停歇,但刘禅的眼睛已经睁开了。
费祎站在刘禅身侧,刚刚听完暗卫关于轲比能放狠话的密报,此刻又听到邺城的消息,眉头紧锁:“陛下……轲比能要联合草原各部讨公道,邺城又要集结兵力反攻。这北方的局势,恐怕要生变了。”
刘禅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转过头,看着费祎,声音不大,却透着掌控一切的霸气:“他要联合草原?好。那朕就给他时间去联合。”
刘禅的目光越过城楼,看向苍茫的北方:“等他把草原上所有的狼都召集到一起,朕再一网打尽。至于邺城……”
他的目光转向东方,“不过是一群舍不得扔掉饭碗的蛀虫罢了。”
……
雁门大捷后的第三日。
太原太守府,后堂的一间幽静密室。
这里没有庆功宴的喧嚣,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,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刘禅坐在主位上,费祎、魏延、张合分列两旁。这是一场规模极小的密议,但这场密议的决定,将彻底改变大汉对草原的战争形态。
议题只有一个:如何用盐,彻底锁死鲜卑的南侵能力。
张合走到案几前,将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开,用镇纸压住四角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几个位置。
“陛下,各位大人。草原上的狼,离了盐就活不下去。”张合的声音沙哑却笃定,“鲜卑获取食盐的渠道,满打满算,只有三条。”
他指着地图上并州腹地的一块蓝色水域:“第一条,是解池。这是并州最大的盐源,年产精盐十万余斤。此前由曹魏官营,但私底下烂透了,大量走私的青盐就是从这里流入轲比能的军营。这是他最大的命脉。”
张合的手指东移,落在那片代表海洋的区域:“第二条,是幽州渤海沿岸的海盐。海盐苦涩,但在草原上也是抢手货。这些海盐,基本都要经由邺城中转,然后再北运出关。”
最后,他的手指划向遥远的西方:“第三条,是西域商路的岩盐,经由凉州,进入草原西部。这条路路途遥远,运输成本极高,但在关键时刻,也能给鲜卑人续命。”
张合收回手,看着刘禅:“如今并州已归大汉,解池落入我们手中。凉州那边,陛下早有布局,西域盐路随时可控。唯一的漏洞,在邺城!”
“邺城?”魏延眉头一挑,“张将军是说,邺城那些门阀会拿盐去资敌?”
“不是会,是一定会!”张合咬牙切齿,“幽州海盐还在曹魏残余手中。如果邺城方面以海盐为筹码,暗中拉拢轲比能,或者通过走私渠道大量输送海盐,那我们封锁解池的意义就不大了。鲜卑就不会被真正困死!”
密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