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
话音未落,他就被一剑穿胸。
舟面色苍白,拔出带血的长剑,喃喃道:“不可能……他们怎么敢?他们怎么会?”
“大王……还请速速移驾!”
这时,王宫近卫也冲了进来,不管那些乐女,扶着舟就要遁逃。
“不!不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我是大王、我是天子、我有六师……”
舟喃喃着,被强行架出王帐,登上战车之时,他忽然一个激灵。
不远处,人马嘶啼,狠狠撞上营地拒马。
血肉飞溅!
嘶吼声、喊杀声、还有无数放火的烟雾升腾而起。
这鲜明的刺激,一下令他回过神来!
这是战场!生死之所在!
舟还仅仅是个少年,他想下令反击,却张口结舌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起……”
他下意识想到父王遗命的那句‘外事不决问起’,突然又想起来,这位大将,早被自己逼死了……
“快!追上去!”
兵凶战危,赵却一马当先,又见到王者大纛,眼珠都红了:“俘虏荆天子,我等必名震天下,要何物不可得?”
“快!快跑!”
舟见百骑追来吓得连连命令御者,落荒而逃。
剩下的天子六师哪怕装备再好,见到自家天子如此,同样纷纷逃命去了。
霎时间,兵败如山倒!
哗啦啦!
战车轮子滚得飞快,慌乱之中,舟早已不知方向,只知拼命遁逃。
咔嚓!
忽然,战车一个轮子飞出,轰然倒地。
舟被撞飞在地上,狼狈地翻滚,头上的王冠沾满淤泥。
踏踏!
身后马蹄如龙,飞快逼近。
他见到了‘赵’,那是一个粗犷的北方汉子,皮肤粗糙无比,脸庞黑红。
可以说没有丝毫王者之仪,但就是这样的人,将他逼入绝境……
舟忽然觉得有些讽刺,不由笑了。
“王不应该被俘虏……”
他喃喃一声,举起手中匕首。
忽然!
咻!
弓如霹雳弦惊!
一根箭矢好似闪电,射中一名北戎骑兵。
“休伤我王!”
伴随着如雷大喝,一支骑兵出现在大地之上,正是夏启的援军!
“不好!”
赵同样老于兵事,战场直觉惊人:“撤!”
但已经太迟了,在他们身后,一支上万大军已经合围了正在营地中肆意缴获的北戎骑兵。
正是夏国的诸侯二师!
舟绝处逢生,一时不由痴了……
与此同时,天穹之上。
“荆乃天下之中,为何要反?”
月叹息一声,手中掐着巫咒,种种玄妙之力,落在对面北戎部的通天巫身上。
通天巫立即身躯腐烂,一枚眼珠都掉了出来,无数污血落地,化为赤红之雨……
他惨笑一声:“长生天不独爱一人……今日是你们荆国赢了,但天无恒常……月灵巫,请挖我双目,悬于巫台,我等着你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这位通天巫通体炸开,只有掉落的眼珠,化为一双玉石,被一片白光包裹,滚落至月的面前。
“天无恒常,并不钟爱一人?”
月淡淡将那一双明玉般的眼珠捡起:“但只要东君大人在,天就塌不下来……”
……
大荒历两万一百四十年,舟亲率天子六师,征伐北戎,先败后胜。
三月后,大军班师。
荆城。
巫台高耸入云,素盘坐于九层之顶,看着月归来,将一只盒子挂在巫台大门之上。
“东君大人,此次……”
月恭敬一礼。
“不必多说……”
素望着下方荆城,就见几乎家家缟素,毕竟天子六师取王畿之地的子民训练,算是真正的基本盘,这次几乎被打断脊梁骨。
若不是夏启及时赶到全军覆没都有可能。
“民怨沸腾,哭声传入巫台……是时候了,走吧!”
素一步步走下九层巫台,月自动跟上。
没有多久,蛮与几位灵巫同样跟在素的身后。
素行走在天街之上,目的地赫然是那王宫正门。
而在他们身后,一群国人不知从何而来,逐渐汇聚成为浪潮,正是部落与分封时期最为常见的国人暴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