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名女孩怯生生道。
“那就是草木之灵……”
素问了一圈，看向月：“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有些害怕。”
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。
蛮见到这一幕，却是握紧拳头，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翘。
‘终于……终于超过月了。’
他心中兴奋嘶吼。
“哦？害怕么？这也是不错的体验……因为你感应到了鬼神的危险！”
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：“我等巫觋必须敬畏天地与鬼神……鬼神之力浩瀚而不可测……若是沉浸于号令鬼神、沟通万物、继而产生自己无所不能的狂想，往往就是一位巫觋走入歧途的开始……”
“好了，现在，你们去告诉首领元……有毛民部落，驾驭着巨兽，从东方攻打过来了。”
素拍了拍手，最后总结道。
“什么？”
蛮吓了一跳：“那些会吃人的毛民，打过来了？”
“不仅如此，应该还带着几头巨兽，也不知是大陆上原本的死剩种、还是勾结了海洋中的巨兽部落。”
素淡淡道。
……
片刻后，元匆匆而来。
“有毛民攻来？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马上通知部落所有人，我们跑吧！”
元急得跳脚：“毛民的先天神魔普遍强过我们的人族勇士……再加上巨兽，赢不了的。”
“逃？今天逃了明天继续逃，逃一辈子么？”素淡淡道：“就算我们逃了一辈子，再让子子孙孙逃么？”
“所以……你有办法？”
元看向素，目光炯炯。
如果能打赢，他也不想抛弃已经营造了这么久的部落。
“我作为部落大巫，自然有驱敌之责。”
素淡淡道：“我需要一个法坛，要高三丈……还需要猪、牛、羊作为祭品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
元立即下命，让
……
东方，远处。
“那些卑贱的无毛之民，竟然还建立了部落！”
一名毛民骑在一头巨兽之上，他毛发灿烂如金，在毛民中算是难得的美男子。
而他麾下的巨兽，不仅体型巍峨如山，更生长着鱼鲚，显然刚刚从海洋中攀爬而来。
“有着海洋中这些巨兽的支持……南方的九黎部又算什么？等到攻打完附近的小部落，我要立即南下，剿灭九黎的最后一支……”
金发毛民满脸狂热，在他周围还有十几尊先天神魔，一个个气息俨然。
靠着这些武力，他想不到自家攻打一个奴隶部落，还有什么失败的可能！
……
大荆部。
三丈高的土石之台上。
素穿着一袭漆黑巫袍，脸上戴着‘傩面’！
这一张‘傩面’面具是他亲自雕刻，以樟柳木为主材，靛青为色，显得青面獠牙，分外狰狞。
“傩者，可驱鬼逐疫、祈福禳灾……”
素来到高台之上，手中法刀落下，切割祭品，令鲜血沿着高台缝隙流淌而下。
继而，他跳起了傩舞，各种肢体怪异地扭曲，带来种种梦幻迷离之感。
种种非人的动作，令观者无不颤栗。
特别是那些巫觋学徒，因为知道更多，于是更觉得恐怖！
她们能感受到虚空中莫名的力量涌动，耳边仿佛听到了无数鬼神的咆哮、喜悦……
继而……
这一切的力量化为了一股黑色的风，向着毛民大军吹拂而去。
“马上就要到达那个奴隶部落了，这次我们一定要……”
金发毛民还在微笑，忽然就看见那几个先天神魔在怒吼。
继而，他看到了……黑色的风？
这风好像浪潮一般，席卷而过他的大军，于是一具具失去血肉的白骨无力地倒在地上。
他身下的巨兽发出怒吼，一片片血肉被飞快削去，就仿佛这些‘风’有着各自的生命一般，在贪婪地啃噬着血肉……
“不……我的部落、我的王国……”
金发毛民被压在一具白骨之下，还在哀嚎、惨叫……感受着自家生命在一点点流逝。
在眼眸最后一点光消失之际，他见到自家麾下最强大的一位先天神魔，好像被一道黑色的浪潮拍打，继而就掉落在地上，化为了一具尸体……
‘完了……’
他意识一动，旋即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