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建彬伸手就将那鲍鱼挪开,他心知这杨语彤表面上是关心谢小竹,实则不怀好意。
毕竟谢小竹最近对海鲜格外敏感,杨语彤也是怀孕的人,却已过了孕肚期,不会随便吐,可是谢小竹最近却是对海鲜气味格外敏感,一闻到就反胃,杨语彤这是想让谢小竹在众人特别是老爷子面前失态呀。
站在不远处候着的阿青,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,给谢小竹递了一块提前预备好的姜糖。
谢小竹伸手接过姜糖,指尖还带着凉意在,迅速把糖含进了嘴里。那一点带着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慢慢滑下去,稍稍压住了胸口翻涌不止的恶心感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脸上的血色慢慢缓和了些,朝阿青轻轻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没事了。
钟丽欣仍紧紧攥着她的手,小声问:“妈妈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谢小竹柔声回应,抬眼看向杨语彤,目光平静无波,“弟妹有心了,只是我这身子不争气,连累大家扫兴。”
杨语彤唇角笑意未减,语气愈发柔和:“大嫂千万别这么说,我也是怀孕了,最近爱吃这个,以为大嫂你也喜欢吃。”
“哦?是吗?我家的保姆不是没多久之前才跟你汇报过,我的太太最近不吃海鲜这类东西吗,吃了容易吐,弟妹可真是太关心我太太的身体了啊。”
钟建彬的语气听着依旧温和,话里话外却裹着几分清清楚楚的凉意。
杨语彤脸上挂着的笑意僵了一瞬,没等她开口辩解,钟建聪已经皱着眉开口了:“大哥,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听不明白?听不明白不要紧,心知肚明就可以了,来老宅之前,我刚辞了一个保姆,对这种两头收钱的人,我钟建彬容不下,不止辞退了她,连她那个在郊区仓库当管理员的男人也一并开了,敢吃里扒外,那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钟建彬说话时目光清晰落在杨语彤身上,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:“往后还有谁敢动这些歪心思,可就不是丢一份工作这么简单了。”
杨语彤脸色彻底白了,指尖抖了抖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,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下买通谢小竹身边保姆的事情,竟然被钟建彬抓了个正着,还拿到了明面上来说。
钟建聪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看向杨语彤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。
他应该想到的,杨语彤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,而且在来之前,她曾经说过“听说谢小竹吐得站不住,还非要来赴宴”,他当时只当是她又跟小竹比较,如今想来,那话里的消息来源来自哪里呢?
钟建聪喉结滚动,胸口起伏微不可察。他盯着杨语彤低垂的侧脸,那精心描画的眉眼此刻透着一丝慌乱,连睫毛都在微微颤动。
他忽然觉得讽刺——他又丢脸了,他的面子早就碎了一地,却还要坐在这里,装作若无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