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留着慢慢喝,今天喝这个。”陈玉鞍没多解释,拧开瓶盖的瞬间,醇厚酱香“嘭”地漫开,绵柔浓郁,直接压过一桌子菜香。酒液倒进杯里澄亮微黄,挂杯明显,光闻味儿就让人精神一振。
魏建军鼻子一动,眼睛当场就直了。他小心翼翼抿一口,酒液入喉绵柔回甘,一线暖到胃里。砸吧砸吧嘴半天没出声,末了一巴掌拍桌上,嗓门都高了八度:“我的天!老领导,您这是特供陈酒吧?我托多少关系花多少钱都弄不到一瓶,您这儿跟喝家常酒似的!”
他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带的二十年佳酿是硬货,这会儿舌尖一对比,简直天差地别。还有上午喝的茶,看着叶片普通,入口回甘绵长,也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内供货。
魏建军心里感慨,自己这些年做生意身家厚实,可有些东西真不是钱能砸到的——老领导眼里稀松平常的物件,搁外面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。
“就是放了些年的陈酒,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。”陈玉鞍笑着碰杯,语气平淡得很,“喜欢就多喝点,管够。”
这一顿酒喝得魏建军酣畅淋漓,从当年夜训摸岗的糗事聊到如今儿孙绕膝的家常,话匣子就没关过,直喝到日头偏西脸颊泛红,才意犹未尽放下酒杯。
临走时,陈玉鞍拎过来个仿真布袋子递给他:“带回去尝尝。里头一包茶,一瓶酒,还有两条烟,都是平常东西。”
魏建军连忙推辞:“这怎么好意思!蹭吃蹭喝还拿东西,不成样子!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,你来的时候也带东西了。”陈玉鞍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,语气不容拒绝,“拿着吧,又不是什么稀罕物。”
魏建军知道老领导脾气,再推辞就见外了,笑着收下:“那我就沾老领导的光了!”
阮眠眠也送出院门,笑着招呼:“有空常来坐,陪你老领导聊聊天,他平时在家也闷。”
“哎!一定一定!”魏建军拎着袋子,脚步微飘地出了干休所大门,他们家的车在门口放着呢,看见老爷子出来,立马打开车门,让老爷子上车。
魏建军到家时,大儿子魏明正在客厅看报纸,瞥见他爸拎着个白色的仿真布袋子,随口就笑:“爸,您去老领导家串门,就拿回这点东西?这包装也太普通了,半点儿档次都没有,不像您应酬的风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