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星老人将玉简收好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,显然对这桩交易极为满意。
“陈庆小友,老夫承你这个情。”
他看向陈庆,语气缓和了许多,多了一分亲近,“日后若有用得着老夫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,递到陈庆面前。
“此乃老夫的传讯玉简,小友收好,他日若有闲暇,也可来老夫的落星崖坐坐。”
陈庆双手接过玉简,抱拳道:“前辈厚爱,晚辈铭记于心,等晚辈将手中琐事料理妥当,定当前往落星崖拜访前辈。”
天星老人哈哈一笑,伸手拍了拍陈庆的肩膀,这一掌力道不轻,但陈庆的肩膀却是纹丝未动。
“好!好!老夫等着你。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离去,身后那两个年轻传人连忙跟上,三道遁光很快便消失在云海深处。
陈庆目送天星老人远去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桩买卖做得值。
不仅到手了一门上古镇狱道统的旁支法门,还结下了一份善缘。
天星老人这等散修高手,可是连太清福地都未能招揽成功的存在。
他正要转身回静室,便看见又一道遁光从远处飞来,落在云台之上。
那是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。
此人身着一袭明黄色道袍,袍上绣着一尊不动明王法相,那明王三头六臂,各持法器,栩栩如生。
正是太冲福地明王道的首座,王白。
王白落地之后直接走到陈庆面前,开门见山道:“陈庆小友,老夫此番前来,也是为了那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。”
陈庆抱拳道:“王首座亲自登门,晚辈荣幸之至,只是不知首座打算以何法门交换?”
王白沉默了片刻,才取出一枚玉简。
“老夫拿出的,乃是明王道的根本炼体法门,《不动明王功》。”
“此功法以佛门护法明王之怒为根基,以忿怒之火淬炼筋骨,以不动之心镇压万邪,大成之时,周身金光护体,万法不侵,可引动明王法相加持,威力非同小可。”
陈庆接过玉简,飞快地扫了一遍大纲。
果然如王白所言,这门《不动明王功》走得是刚猛霸道的路子,以忿怒为火,以不动为基,与镇狱道那种以肉身为牢狱、镇压天地的理念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
其经脉体系更是达到了二十四条之多,比混元无极金身丝毫不差,在当世炼体法门中已属顶尖之列。
好东西。
陈庆心中暗赞一声,将玉简递还给王白。
“王首座的法门确实非同凡响。”他点了点头,语气诚恳:“不过,晚辈有一个请求。”
王白眉头微皱:“什么请求?”
“交换可以,”陈庆与王白对视,“但这法门,前辈不能给除了您之外的任何人观看。”
王白背靠太冲福地明王道,麾下弟子众多,万一将这法门泄露,陈庆就亏大了。
“这一条,老夫可以答应你。”
王白神色一凝,随即缓缓点头:“那么,小友打算以几层法门交换?”
陈庆取出玉简,双手递上。
“王首座拿出的是明王道根本大法,品阶极高,晚辈不敢怠慢,这枚玉简中封存了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前十层的完整法门,还请首座过目。”
十层。
王白眼中精光一闪,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。
片刻之后,他缓缓收回神识,面上虽然依旧沉稳,但眼中却浮现一丝炙热。
这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明王道的《不动明王功》虽强,但说到底走的是佛门护法的路子,与道门正统炼体法门终究隔了一层。
而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乃是上古三大炼体道统之一镇狱道的根本大法,是真正站在炼体一道顶端的存在。
若能从中悟得一鳞半爪,对他的炼体修为大有裨益。
“前十层……”王白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庆:“那后三层呢?”
陈庆等的就是这一问,当下将对天星老人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王白听了这话,不由得多看了陈庆一眼。
这小子倒是鸡贼的很。
前十层固然十分重要,但最后三层才是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的核心所在。
他将核心捏在手里不放,说白了就是要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。
而且这人情还不是一次性的。
后三层分三次给,每一次都是一份人情。
王白活了数千年,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?
陈庆这点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偏偏,他没办法拒绝。
因为那是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。
天底下,但凡走炼体这条路子的人,就没有不心动的。
王白点了点头:“好,此事便依你所言。”
陈庆心中一喜,面上却依旧从容,抱拳道:“多谢前辈成全。”
王白将那枚封存着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前十层的玉简收入袖中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破空而去。
陈庆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天际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王白前脚刚走,后脚便有数道遁光接踵而至。
太霄福地的一位法相境首座,拿出了一门名为《九霄雷罡炼体术》的雷法炼体法门,以天雷淬体,霸道绝伦。
陈庆与他讨价还价了一番,最终以八层法门成交。
龙渊洞天的一位老者,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,其中封存的是一门早已失传的上古散修所创的《万钧真形功》。
陈庆查验了一番,这门法门虽然品阶稍逊一筹,但胜在经脉运转的路数独特,是他从未见过的体系,于是以七层法门换了下来。
又有几位散修中的炼体高手闻讯赶来。
他们拿出的法门品阶参差不齐,陈庆一一甄别,根据品阶高低分别给予了三到五层不等的法门。
即便如此,那些散修也是千恩万谢地离去。
对他们而言,哪怕只是三层、五层的《镇狱玄黄不灭经》,也足以让他们在炼体一道上更进一步,甚至打破困扰多年的瓶颈。
短短一个上午,陈庆的静室外门庭若市,前前后后来了不下二十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