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纂《洪武大典》自然是了不得的事情,徐妙云这个女诸生对此肯定有些意动,但是她更加清楚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水泥。
朱棣、朱?回藩,这是根本不用考虑的事情,他俩再不回去才是要出问题。
徐妙云和冯氏自然也要跟着回去,哪怕这段时间和朱高炽、朱有炖再次建立了亲情,只可惜身在皇家就有不得已之处。
这倒不是说‘小朱崽’是质子,单纯的就是作为重要的藩王世子,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任务,有些时候就得为这个朱家的江山社稷服务。
做出取舍,自然也就成为情理之中的事情了。
“姑母!姑母!”
“奶奶,表叔又和人吵嘴了!”
当两个熊孩子人未到声先至的时候,大家都觉得正常,这大概是马祖佑、朱雄英去大本堂读书之后近乎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。
刚进殿,朱雄英开心了,“舅爷爷,表叔又和侍讲吵嘴了。”
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,朱雄英就算是不喜欢一些侍讲的观点,基本上也不会多说什么,左耳进右耳出,然后告诉马秀英就行。
如果马秀英也觉得侍讲的观点不对,自然是她来决定那名侍讲的前程。
如果她认为侍讲的观点正确,肯定是要仔细的和朱雄英去说明其中的一些道理、原委。
至于马祖佑倒是和马寻一样,别人的观点和他的认知不同,正常情况下就是直接蹦出来当场争执,吵的面红脖子粗都是常态。
大本堂的大儒、侍讲等等看到马祖佑头疼也正常,都知道这个徐国公世子有多难缠。
马秀英笑着问道,“驴儿,怎么又和侍讲吵起来了?”
“没吵,是雄英夸大了。”马祖佑坚决不认账,“无非就是我性子急、说话又坏、声音又大,听着像吵起来了。”
朱雄英直接拆,“奶奶,等下就有侍讲去找我爹诉苦了,说不准还要哭。”
马寻顿时严肃了,“这么严重?驴儿,怎么闹到这程度?”
“还不是编书么,说天地君亲师。”马祖佑不高兴的说道,“他们倒是急,一个个的都想去编书。你这边又没动静,他们说话就不中听了。”
马寻好像明白了,“怎么?他们说话不中听,说我无君无父,你就跟他们吵?驴儿,这些个侍讲好歹也是你半个老师。”
“那他有事情直说就是,明里暗里的说有什么意思?”马祖佑有自己的观点,“我就不喜欢说话打机锋的人,我就喜欢茂大哥那样直爽的。”
常婉没办法笑,“驴儿,你茂大哥大你十几岁。你和他来往倒是自在,嫂子听着心里可不是滋味了。”
马祖佑瞬间变脸,“大嫂,我没说茂大哥的不是。他直爽又不是没心思,我是说和他打交道轻松,没其他意思。”
这话没人信,包括朱雄英都知道常茂是什么样的人。
那位未来的国舅真的也就是和小孩一桌了,要不是身边人护着,他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情。
马秀英开口了,“这事情咱们都不说,你爹编书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。”
马寻张了张口,但是没办法说什么。
其实他进宫就说明了态度,他要是真的犯倔,皇帝皇后一时间也没太多的办法。
常婉也好、马祖佑也罢,显然都知道这事,半点都没觉得意外。
朱雄英一下子蹦到马寻身边,“舅爷爷,要不然咱们去文渊阁编书?我这些天也一直在留意翰林院的人,我还特意跑去查了一下这些年进士名录。”
马寻看向马秀英,“姐,雄英还小,没理由让他这么早办事。”
“没让他办事,他就是闲不住喜欢凑热闹。”马秀英笑着开口,“就他现在这样子,难不成还指望他能办成什么?”
朱雄英有些不太高兴,觉得自己被小瞧了,他自认为学的还算不错,也有点见识。
再者说了,又不是去办特别重要、复杂的事情,他只是去初步筛选一下编修的名录罢了,只是看看一些人的考评,想要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才学罢了。
这事情简单啊,凭什么就觉得我做不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