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寻时常给人一种不着调、不正经的感觉,这些可以从他的言行举止都可以看出来。
作为重臣不关心朝政、不上朝倒也罢了,堂堂开国国公,时常游手好闲、说话没溜,毫无勋贵的气度。
更何况他时常‘抓不住重点’,京城都已经有了一代文宗、当世大儒、博学多才的徐国公将要主持编篡一部千古奇书的传闻了。
但是他一不去国子学,二不和翰林院的人来往,三不广发英雄帖邀请在野的学者等等。
他整天忙着跑去一些勋贵人家溜达,就跟闲着无聊的二流子一般到处串门。
这符合他的风格,以前是这样、现在还是这样,大概率他老了以后还是这样。
传闻徐国公不愿意进宫的根本原因找到了,在宫里不自在,在宫外他到处瞎跑,也不怪有人说他以前有个外号是‘小野马’。
现在不适合‘小’,但是‘野’真实存在。
马寻的‘野’暂且不说,主要是他的行事作派,整天‘串联勋贵’,还这么明目张胆的,多犯忌讳啊!
可是这事情更加一言难尽,有人觉得太子如果想要做什么事情,当朝国舅肯定是第一个打开洪武门的人。
这事情嘀咕两句就算了,以太子的地位之稳固,等着顺位继承就好。
再者就是朱标虽然在文臣武将那边有不小的威望,但是比起朱元璋差了太多,失心疯了才会跟着朱标干大事。
问题也就是出在这,马寻一个劲的拉拢一些勋贵子弟往太子跟前凑,皇帝没有因此疏远、敲打,反而默许,这事情就很有意思。
其实大家也明白,以朱标如今的地位,皇帝确实能压得住,甚至可以换个太子。
只是那么一来,大明朝堂必然动荡,说伤筋动骨都不为过,毕竟太子的根基也十分扎实了,这可比巫蛊之祸还要猛烈。
政局平稳自然是最好的,不管是当官的还是百姓,都希望看到这样的安稳。
在外头跑了一大圈的马寻似乎是想起了正事,得进宫了,不只是奏事,也得把孩子们接回家。
郭英一看到马寻就打趣,“小弟,你倒是清闲啊。”
“二哥,不把我儿子教好,我就找你闹。”马寻直接开玩笑,“到时候不管是郭景仪还是郭镇,我天天找法子为难他们。”
郭英立刻笑了,“那好,那我侄儿、儿子都送你家去,跟你好好学学本事。”
靠,我还想拿你侄子、儿子做威胁呢,结果你顺杆子往上爬!
不过以马寻和郭英的交情,开开这类玩笑才正常。
华荣一直都是规规矩矩,他这两年基本上就跟着郭英在历练,学着如何宿卫皇帝、守卫宫城。
看着华荣的样子,马寻觉得这个干儿子是真的出息了,也不怪朱标惦记着。
马寻也自认为对华高有个交代了,不过说起来也奇怪,先不说马太公了,包括戒言、李贞、华高这些长辈或者亲友,一个个的都不给马寻托梦。
这可能是马寻的睡眠质量太好,只是他也有些担心。
以后岁数大了,是朱标、朱雄英当家的时候,他没办法用太祖皇帝、高皇后托梦来做借口办事了。
朱家祖传托梦,其实马家好象也有这一招,只可惜马寻暂时没学会。
和郭英玩笑之后进宫,马寻走的不急不慢,看起来十分自在。
而一些官员看到这一幕都习以为常了,他们都下朝开始各自归衙、开始处理本衙事务了,徐国公这才想起来要进宫了。
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奏事,还是单纯的跑去找皇后叙家常。
刚到坤宁宫的马寻就觉得不太对,常婉在也就算了,徐妙云和冯氏也在,这两个还没有跟着回藩呢?
“舅舅。”常婉立刻笑着起身,“您贵人事忙,难得进宫一趟。”
马寻当做没听见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常婉跟着朱标没学到好,阴阳怪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。
马秀英笑着打趣,“他以前说标儿没大没小,你再这么说,他就要说你没大没小了。”
常婉一边泡茶一边说道,“母后,也是舅舅没有长辈的架子,太子和我才敢放肆。再说了,我是舅舅看着长大,他才不会说我。”
马寻直接摇头,“你不是我看着长大,我第一回见你的时候,你都十五了。”
徐妙云和冯氏立刻低着头忍笑,舅舅小心眼,有些事情能记许久,隔个几年再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