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原因很简单,榆树叶可以用来充饥,真要是遇到了大荒之年榆树真的可以让人多熬一段时间。
马毓就不太理解了,“小哥,那你去找姑父作序就行。”
“父皇不好意思。”朱橚没办法严肃了,“母后也说了,我是舅舅教出来的,我现在着书立传了,哪能是我父皇先作序。”
在场的人几乎都觉得有道理,别看朱橚编纂的是《救荒本草》,里头很多是可以用作充饥。
但是大家也都更加清楚,这里头记载的诸多植物,很多都是草药。
朱元璋肯定欣慰于小儿子的懂事,会为朱橚编纂了这本书洋洋得意。
他可能是厚着脸皮想要作序之类的,无非就是装模作样的稍微推辞一下,大家继续央求他就就坡下驴作序。
可是问题来了,马秀英不太高兴,朱标也觉得不该这么抢功劳。
老五是谁带得多,老五跟着谁学的本事,大家太清楚不过了。
某个人要是直接作序了,另一个人可能不会多说什么,但是心里说不定有埋怨了。
其他人聊的热火朝天,马寻神情怪异。
我和皇帝在争周王朱橚的‘毕业论文’的通讯作者?
不是啊,这不是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,我俩的名字在某些学术方面也没那么大的权威、可信度。
“要不然姑父作序吧。”马祖佑开始大包大揽了,“小哥,我爹题跋就行。一些人一看是皇帝和徐国公都署名了,肯定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!”
听到这些,马寻表情一滞。
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是他和朱元璋的名字摆在一起,确实很多人会相信哪些野菜能吃。
早年的乱世不少人挣扎求生,可是如今最显贵的就是这两位,他们的经历很有说服力!
朱橚也非常认可,“要不舅舅作序,反正得去请我爹题跋,要不然他事后肯定埋怨我和舅舅。”
傲娇是一码事,主要是儿子出息了,老子在高兴的同时,也恨不得满世界的嚷嚷养了个好儿子。
别人都说我溺爱周王,你现在再看看,我宠爱他是有原因的!
马寻没办法隐身,“这是大事不能含糊,书先拿给我看,我再找人核查、审阅一番,没有纰漏再刊行。”
朱橚没有任何意见,他自认为编纂的《救荒本草》十分了得,但是他也知道马寻的特点。
在许多事情上马寻这人确实一点都不在意,小辈们开他玩笑都不要紧,他还能跟着打趣。
只是涉及到一些学问,尤其是民生等事情,那就是眼里揉不得沙,得仔细甄别。
这一点在场的人也都心里清楚,这不是马寻不信任朱橚,单纯的就是做学问得仔细。
朱橚还是好奇,“舅舅,您这边审阅之后,你和我父皇谁作序啊?”
马寻矜持说道,“这事情我和你父皇商议,成书后先拿回去让你看看。”
朱橚瞬间了然,看起来一场激烈的署名权即将展开了。
自家父皇在那边傲娇着呢,舅舅这边也在矜持着。
但是以朱橚对这俩人的了解,肯定都是想要作序。
想到这些朱橚就忍不住得意,还是我编纂的书好,甚合父皇、舅舅的心思,所以他俩才会展开明争暗斗。
马祖佑不甘寂寞,“爹,我觉得还是得你作序。真要是按照姑父的性子,小哥编纂的书就成他的了。”
马寻愣了一下,朱橚也瞬间紧张起来。
这事情是大有可能的,不只是马祖佑了解他的姑父,朱橚也了解他爹啊。
按照朱元璋霸道的性子,按照他封建的一些老派思想。
儿子的骨血都是他的,那儿子的书、儿子的功劳,自然也归他了。
“舅舅。”朱橚瞬间可怜兮兮,“这可是我第一回著书,咱们马家的医术可就靠我传承了,倘若给我父皇抢走了,谁还分得清是马家的医术还是朱家的!”
听到朱橚这么说,刘姝宁也跟着紧张。
朱橚还能说是马寻的开山大弟子,但是一旦有些东西被皇帝冠名了,周王的医术了得就变成老朱家的家传了。
这事情得慎重,不能让朱某人有机可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