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3章署名权之争
李善长能有什么错呢?
他无非就是一个老当益壮、勤勤恳恳、醉心于工作的老人,只要他每年真的会时不时生病,那什么都好说。
他真要是死于任上,以后追封一个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。
马寻可没去宫里,但是客人还是来了。
朱橚有些抱怨,“舅舅,我也回来了,结果天天见不着,您就盯着四哥和四嫂了。”
马寻觉得好笑,“都多大的人了,还和你四哥在争?他们办的是正事,自然得抓紧。”
朱橚还是有点不服气,他自认为也有一些正经事,只是现在没受足够的重视。
最主要的是心里不平衡,他打小就是父皇母后最宠溺的小儿子,是舅舅最喜欢的小外甥。
结果现在倒好,差一点成为小透明了。
刘姝宁直接一语中的,“你一年少回来两趟,你舅舅就该多喜欢你一些了。他们一两年才见着一回,能一样吗?”
朱橚顿时喜笑颜开,“还是舅母说的对,我大抵是回来的多了,舅舅见着我烦。”
马寻笑了笑,“这一趟过来做什么?”
“还不是研究所那边的事情么。”朱橚有些郁闷的说道,“好些事情有头绪,但是没进展。”
马毓算是半个行家,立刻接话,“小哥,咱俩和我爹不一样。咱们只能耐心慢慢学、慢慢掌握,急不来。”
刘姝宁也跟着鼓励,“鱼儿说的有道理,你那些头绪也是你舅舅指点的。什么时候把这些头绪理顺了,你才算出师。”
刘姝宁的话一点都不客气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根本瞧不上朱橚呢。
但是不管是朱橚还是跟着过来的冯氏,都不觉得这说法有任何问题。
朱橚的很多实验都是马寻安排的,他能够理解、掌握其中的原因,那就算非常出色了。
一个个的都跟马寻一样有思想、有手段,神医就不再是神医了。
马寻笑着问道,“你编纂的医书呢?”
这一下朱橚来劲了,“舅舅,真不是我瞎说,我可是花了好多精力,好些事情我还特意讨教了父皇!”
马祖佑觉得奇怪,“小哥,不是说医书吗?问姑父没用,问我爹才对!”
朱橚倒也大大咧咧,“这书叫《救荒本草》,我让人遍查古籍,将一些记录的植物产地、名称、外形、食用方法都记下来了。现如今共记录414种,其中276种是我主持编纂新增的。”
这一下马祖佑理解了,“小哥,一听名字就知道这书要是读了、记了,真遇着了灾荒之年逃难的时候可以在外头找些植物充饥。”
马祖佑还嫌不够,继续说道,“这个是得问姑父,他吃过许多野菜。你也得问我爹啊,他在外头流浪的时间更长,福建那边的东西他知道。我爹还知道海外的植物,多问他才对!”
马寻看了眼小外甥,再看看大儿子,心塞懒得说话。
关于朱元璋和马寻曾经流浪、当和尚的事情,其他人是讳莫如深,但是这哥俩不只是说,现在就差大肆宣扬了。
朱橚腆着脸说道,“父皇倒也夸赞我救荒济民的心思是好的,我好歹也是精通医道,手底下又有一大堆人。驴儿,我记得可不只是中原的植物,好些都是全国各处。我这书肯定是要刊印,各地百姓都能用上。”
马毓更加羡慕了,“小哥,那是不是要刻碑啊?你是不是得和姑母、我爹一样啊?”
朱橚脸上的笑容更加不值钱了,谦虚说道,“刻碑肯定不行,我这书还有插画,各种植物的图样。鱼儿,我哪能像母后和舅舅一般救助万民,我就是查遗补缺,倘若遇到了大灾若是有人记下我录得的植物因而活命,那就够了。”
马寻满眼欣慰的看着朱橚,这个小外甥虽然是自小纨绔不羁,相比起其他几个是有些不成器。
但是这孩子也算得上最心善的,他也是相对来说最为关心底层的。
冯氏也有些殷勤的说道,“殿下此前还说过当年往返凤阳,一路上都是舅舅教他识野菜、采草药,也是在那会儿殿下就有了编纂书籍记录救荒活命的野菜的心思。”
听到冯氏这么说,马寻都有些意外,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,那时候的朱橚最多也就是十三四岁。
马祖佑一拍巴掌,“小哥,你是想要让姑父或者我爹作序题跋对吧?”
朱橚顿时觉得这个‘小表弟’没白疼,不愧是我带着长大的孩子。
朱橚严肃起来,这些话题不能嬉皮笑脸,“父皇早年困苦,即使登基之后,仍念念不忘当年饥荒的苦楚。再者是这些年我就藩之后,也看到时常有些灾害,百姓依然困苦。”
马祖佑跟着点头,“我爹也是这么说,他还说当年爷爷带着他跑去福建,就是因为浙江那会儿战乱的厉害。姑父到现在都劝一些百姓要时常以备灾荒,我觉得就是因为他们当年都是苦过。”
马祖佑的说法没错,朱元璋时常劝课农桑,不过这里头也包括鼓励百姓没事种点榆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