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要教化。”孔新说,“用礼来约束行为,用学来明辨是非。人人都懂道理,都知道作恶会受罚、行善会得益,秩序自然就稳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反问第欧根尼:“先生信奉犬儒,追求无欲无求。可你追求的自由,是自己住在木桶里的自由。那平民百姓呢?他们吃不饱、穿不暖,孩子生了病没钱治,他们的自由在哪?”
“我们的学问,不只是教君子修身,更是教为官者善待百姓,让普通人也能吃饱饭、读上书、看得起病。独善其身是小境界,兼济天下才是大格局。”这话一出,广场上安静了片刻。
紧接着,平民们先鼓起掌来。
“说得好!”
“让老百姓吃饱饭,才是真道理!”
第欧根尼坐在木桶上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想反驳,可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的哲学,从来都是教富人、教贵族如何清高,从没考虑过普通人的死活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从木桶上跳下来,对着孔深深鞠了一躬:“先生高见,在下受教了。以前我以为东方只有奇技淫巧,如今才知,你们的学问,才是真正关照众生的大学问。”
全场哗然。
连高傲的希腊哲学家都认输了!人群里,神庙祭司们的脸都绿了。
他们本来等着看笑话,没想到反倒让孔新出了大名。
散场之后,围着孔新请教的人里三层外三层。
有问学问的,有问医术的,还有问种地技巧的。
那天之后,杏坛书院的名字,彻底在罗马城传开了。
来报名上学的孩子踏破了门槛,不光有平民,还有不少贵族主动把孩子送来。
有人想拜师,有人想请教,连元老院都派人来,请孔新去讲学。
院子不够用了,孔新又盘下了旁边的两处院子,扩成了三进院落,正式挂匾“杏坛书院”。
农技站也建起来了,代田法、堆肥术慢慢推广开,附近农户的收成涨了三成;义诊所天天排着长队,救了不少人的命;书院里书声琅琅,汉字、拉丁语、算术、格物,样样都教。没人再说“东方异端”了。
百姓们提起孔先生,都竖起大拇指:“那是好人,有大学问。”只有神庙的祭司们,阴沉着脸,在暗处咬碎了牙。
他们知道,再这么下去,没人会再信神谕,没人再给神庙捐钱了。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
而孔新站在银杏树下,看着满院读书的孩子,看着远处台伯河的流水,心里清楚:这只是开始。春风化雨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但只要根扎下去了,总有一天,会长成参天大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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