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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32章 上大夫!(1 / 2)

这话一出,殿上登时一静。

学分……官职……

满殿权贵的呼吸,都粗了几分。有那心思快的,已经在盘算:自家儿子若得了这学分,日后派官……岂不是……

那咸阳令的缺,多少人盯着;那郡丞的位子,多少人盼着。若自家子弟先得了这学分,往后朝堂上,便比别人多了一条腿。

便是那才学平平的,也暗自盘算:就算自家孩子考不了优秀,混个良好,攒下几分学分,日后便是不做官,说出去,也是个体面。

可也有人,心里仍旧不是滋味。

“长安侯,”有一人沉声道,“你说了这许多,那束脩,不还是照收么?”

“正是!说来说去,咱们还是要掏银子!”

“依老夫看,这暂读生,就当是陛下开恩,免了那笔束脩,才是正理!”

“免了?”冯征笑了,“诸位说笑了。章程已定,陛下也已准了,断无更改之理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不过,”冯征话锋一转,“本侯方才的话,还没有说完。”

他环视众人,一字一句道:“凡暂读生,入学后若得‘优秀’、‘良好’,赏金照发,学分照记,一个铜板都不会少。更有一条——若是哪位子弟争气,连续考过三至五次合格——这暂读的束脩,本侯分文不少,原样退回!”

殿上,彻底安静了。

那些还想占便宜的,张了张嘴,竟找不出一句话来。

人家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——考得好,赏金照发;考得好了,束脩退回。再闹,便真成了无理取闹了。

有那老臣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再出声。也有那不服气的,把话咽回了肚子里,只是那眼神,还一个劲儿地往冯征身上瞟。

冯征看在眼里,也不点破,只当没瞧见。

嬴政坐在龙椅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暗暗点头。

这小子,一套一套的,把那些老狐狸堵得死死的。说是给权贵设奖学金,实则把“优秀”“良好”的门槛,卡得比谁都严;说是退束脩,可要连考三五次合格——那些纨绔的斤两,他再清楚不过。

诡计多端。

可偏偏,又准备十足,让人无话可说。

不过,他倒也乐得看这出戏。冯征越是算计得滴水不漏,那些老臣便越是拿他没辙——而这满朝的权贵拿他没辙,朕这个做皇帝的,才越发省心。

说起来,这殿上的一出戏,倒让人想起一桩事来。

这世上的事,最怕的不是笨,是又笨又不肯认。

有些人家,子弟明明不是读书的料,却偏要往学院里塞;塞不进去,便怪考试不公,怪名额太少,怪旁人算计。一边想占尽便宜、捞尽好处,一边又舍不得掏半个铜板;一边指望自家孩子光宗耀祖,一边又舍不得让他吃苦用功。

他们倒也不是全然不知自家孩子的斤两——只是不肯认,不愿认,更不敢认。认了,便等于承认自家孩子不如人;不认,好歹还能把这一腔的火气,撒到旁人头上。

最可笑的,是明明自家孩子与那入学的门槛,差了十万八千里,他们却偏偏看不见——或者说,故意看不见。

又不想出力,又想拔头筹;又想占便宜,又嫌便宜不够大。这样的人家,便是把机会送到手边,也未必接得住。

说来也怪,这些人家,平日里买一匹好马、置一件狐裘,眼睛都不眨一下;可一提到给子弟请先生、买书册,便一个个肉疼得紧。仿佛那银子,只有花在自家的脸面上,才算花得值当。可他们偏偏忘了,子弟的学问,才是这世上最体面的脸面。

说到底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?又不用功,又想拔尖;又不肯吃亏,又盼着天上掉馅饼。他们算计来算计去,算的是旁人的口袋,却偏偏算不出自家孩子的斤两。

可叹的是,这满殿的人,十个里有九个,心里算的都是那点银子、那点子虚名——真正想着自家孩子往后几十年光景的,反倒没有几个。

他们也不是不知道,读书是要下苦功的。只是那苦功,从来都是给别人家孩子下的;轮到自家孩子,便盼着天降奇才,盼着先生点石成金,盼着那榜单上的名字,自己长脚跑到自家门前来。

冯征看着殿上众人各异的神色,嘴角微微一勾——接下来,就看那帮纨绔,肯不肯为这“退钱”二字,真个用功了。

殿上,嬴政终于开口了。

“朕以为,长安侯所言,甚是有理。”他缓缓道,“读书人多了,是好事;读书人念出名堂来,更是好事。这暂读生、这学分,朕准了。诸位爱卿,谁还有话要说?”

满殿文武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竟无一人出言反对。

有那不服气的,张了张嘴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——反对?拿什么反对?人家那章程,条条都在理上;陛下又金口玉言点了头。这时候跳出来,不是自找没趣么?

“既无异议,那便这么定了。”嬴政一锤定音,“长安侯,此事由你全权操办。”

“臣,遵旨!”

冯征回到长安乡,头一件事,便是把学院的规矩,重新立了起来。

第一桩,便是学分制。

这学分制,说穿了,就是长安学院的根本章程。打从入学那天起,每个学子,都有一册学分簿。课业、考核、考勤,皆折算成学分,逐年累计。学分够了,方能毕业;毕业之时,学院发下毕业文书——他管这叫毕业证。

光有毕业证还不够,还有更大的盼头。

“毕业的学子,”冯征站在讲台上,对满院学子朗声道,“由本侯亲自向朝廷举荐,请旨授官!”

台下,嗡地一声,炸开了。

“什么?举荐做官?!”

“当真?咱们这些读书人,也能做官?!”

“不止如此,”冯征压了压手,继续道,“学分最优者,优先得官。成绩最拔尖的,朝廷可直接授上大夫之职——那可是仅次于卿的高位!”

上大夫!

仅次于卿!

台下彻底沸腾了。学子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,呼吸都粗了起来。

“上大夫……那可是一方大员啊!”

“我这辈子,原以为能考个吏员,就是祖坟冒青烟了……”

“俺爹说得对,读书果然能改命!”

“都别挤!让我算算,我要攒多少学分!”

“你算那做什么?你那成绩,攒到猴年马月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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