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碰羽翼锋利、根基扎实的王晨,专攻心性软弱、身处明处的太子赵桓。
只要东宫倾覆、太子失势,储位一空。
王晨所有辅佐、所有布局、所有筹谋,尽数沦为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。
届时,无主可依、无局可守,任凭王晨智计通天、手段卓绝,也终究无力回天、翻不了大局。
此计,精准毒辣、一击要害。
赵楷收读回信,瞬间醍醐灌顶、深以为然。
躁动的心绪彻底沉静,所有怒火尽数收敛,转为深沉阴冷的算计。
他即刻调转枪头,放弃对王晨的直接针对,将所有矛头、所有火力,尽数对准东宫太子赵桓。
一场无声无息的诛心围杀,悄然拉开帷幕。
依托宫中多年培植的隐秘眼线,赵楷开始在深宫内外、市井朝野,层层散播流言、刻意抹黑太子。
谣言细碎繁杂、层层递进、直指人心。
有传言说,太子私下非议君父,暗中抱怨徽宗沉迷黄老道教、荒废朝政、疏于治世,置天下万民于不顾。
有传言说,太子暗中勾结李纲、王晨等外臣,私结朋党、蓄聚势力,意图干预朝政、暗藏不轨之心。
更有甚者,流言极尽恶毒荒诞,谎称太子心怀忤逆、暗生怨怼。
私下诅咒父皇早崩,只求早日登临九五、执掌皇权。
桩桩件件,句句诛心。
初时听闻,荒诞不经、无人轻信。
可流言最怕反复传播、遍地发酵。
一日日蔓延、一遍遍复述,三人成虎、众口铄金。久而久之,市井信之、百官疑之、深宫虑之。
尤其是宋徽宗。
他本就偏爱聪慧机敏的赵楷,素来不喜柔懦寡断的太子赵桓,心中早已积下诸多不满与芥蒂。
此番忤逆流言反复入耳,纵然明知多半不实,心底的猜忌与隔阂也愈发深重。
君臣父子之情,日渐疏离;储位存续之基,摇摇欲坠。
太子赵桓的处境,骤然跌至谷底,步步维艰、内外交困。
深宫暗流、市井流言,尽数被王晨依托郑居中的宫内渠道,尽收眼底、了然于心。
他一眼看穿全盘诡计。
这是赵楷的夺权阴招,也是蔡京的反噬毒计。
目的简单直白——彻底摧毁太子在帝王心中的残存信任,抹除其储君正统性,为赵楷取而代之扫清所有障碍。
坐视不管,太子必被废黜、全盘皆输。
可被动辩解、强行澄清,只会越描越黑、徒增嫌疑。
这些流言无根无据、缥缈无形,随风传播、无从溯源。
即便勉强追查到散播源头。
赵楷也可仗着皇子身份矢口否认、推得一干二净。
甚至反手栽赃,污蔑旁人刻意构陷亲王、挑拨皇家父子兄弟关系。
被动防御,终究受制于人。
思虑再三、权衡利弊,王晨眼底锋芒乍现,心中定下破局之策。
既然对方以流言诛心、以阴诡乱局。
那便——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你造我流言,我便毁你根基。
他即刻传令郭嘉,启动遍布东京的地下情报网络,反向铺开流言战局。
相较于赵楷刻意捏造的模糊谣言。
王晨一方放出的流言,更劲爆、更具体、更戳痛点、更具杀伤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