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转瞬即至。
郓王府如期派出心腹侍者,登门问询答复,静待王晨俯首站队、入局合作。
王晨不愿亲自出面激化矛盾,交由郭嘉代为周旋应答。
说辞委婉谦卑、滴水不漏。
以“布衣草民,人微言轻,不敢妄涉皇家储嗣大事,无力参与朝堂废立”为由,彻底回绝赵楷的交易邀约。
看似谦逊退让,实则立场坚定、寸步不让。
消息传回郓王府,瞬间引爆积压的怒火。
殿内一声脆响,碎裂之声刺耳回荡。
一套北宋定窑顶级白瓷贡器,尽数落地崩裂、碎作满地残片。
定窑位列大宋五大名窑之首,白瓷类银似雪、釉色温润清雅,纹饰规整精妙。
素来专供宫廷御用、权贵典藏,一套完整成套的定窑陈设瓷,价值连城、千金难换。
这般贵重之物,被赵楷盛怒之下尽数摔毁,足见其心底怒意滔天、恨意彻骨。
他立在满地碎瓷之中,周身气场阴冷凛冽,眼底锋芒毕露、戾气翻涌,咬牙切齿、字字含煞。
“王晨……本王给你生路、予你荣宠、许你前程,你偏偏不识抬举。”
“既然你执意要与本王为敌,忠心辅佐那懦弱无能的太子,那就休怪本王无情无义、出手狠绝!”
怒火既定,杀心便起。
当夜,月色暗沉、夜色如墨。
一封封口严密、暗藏玄机的绝密密信。
自郓王府隐秘送出,避开所有眼线巡查,沿深埋多年的秘密渠道。
悄无声息送入软禁中的蔡府府邸。
蔡京虽被圣旨禁足、不得出府,形同软禁,却并未被彻底剥夺起居自由。
他依旧可接见家人亲信、处置琐碎事务、暗中传递消息,手中依旧握着盘根错节的残余势力,余威未灭、底牌犹存。
彼时,蔡府书房静谧清幽。
蔡京身着宽松便服,心境沉稳无波,正临窗伏案。
静心临摹王羲之古帖,笔锋流转、气韵从容。
仿佛外界朝堂风雨、储位纷争,皆与他无关。
直至密信悄然送达,他缓缓搁笔,展开信纸细读。
寥寥数行字,道尽赵楷的震怒、不甘与联手反扑之意。
读完密信,蔡京久久默然静坐,眼底思绪翻涌。
片刻后,他缓缓抬眸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、老辣的弧度,藏尽老谋深算的算计。
“赵楷这孩子,终究还是太年轻、太急躁。沉不住气、耐不住局。”
他轻声自语,语气带着几分俯瞰后辈的漠然。
“不过,急躁,也有急躁的用处。”
“他主动登门求助,恰恰说明,无我相助,他独木难支、走投无路。”
“这便是我借势翻盘、重掌棋局的最好契机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度执起狼毫,蘸饱浓墨,笔走龙蛇,飞速书写回信。
字字阴狠、步步诛心,尽是权谋算计。
信中,他刻意劝阻赵楷,切勿贸然对王晨动手。
直言王晨狡黠聪慧、城府极深,身边白起统领的影卫高手如云、防卫森严。
贸然强攻、正面硬拼,不仅难以斩除目标,反而会自曝破绽、授人以柄,落得满盘皆输。
随后,他抛出一条歹毒至极的破局之计。
避实击虚、舍强打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