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账册是矿场的机密,岂能说查就查!”周元通脸色涨红。
“魂导矿场关乎军国大事,账册里都是矿脉产量、魂导材料配比,岂是都察院说碰就能碰的?”
“怎么?周尚书心里有鬼,不敢让我们查?”陆明远步步紧逼。
“好了好了,吵什么。”秦破岳再次开口,皱着眉看向陆明远。
“陆御史,魂导矿场赶工,是为了给前线军队供应魂导炮弹,都是为了国防大事。”
“死几个民夫而已,多大点事?至于揪着不放吗?要是耽误了炮弹生产,边境出了问题,你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“秦将军这是什么话!”
陆明远气得手都抖了。
“民为邦本,本固邦宁!”
“百姓是帝国的根基,你们武将视人命如草芥,今日能逼死二十个民夫,明日就能逼反一郡百姓!到时候遍地烽烟,再强的魂导器,能守得住这日月江山吗?”
“臣附议!”
户部尚书苏仲堪再次出列,沉声道。
“殿下,臣也收到了地方官的呈报,赤火郡的矿税,今年比去年少了两成。”
“臣怀疑矿场官员中饱私囊,虚报产量,恳请殿下恩准,由户部联合都察院,彻查三处矿场的账目与乱象。”
“苏尚书,你户部管的是赋税,魂导矿场的账,向来是工部和魂导院直管,什么时候轮得到户部插手了?”钱锋皱着眉开口。
“矿场产量有波动,是因为矿脉深度增加,开采难度变大,什么中饱私囊,纯属无稽之谈。”
眼看着文臣武将又要吵成一团,徐天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当然知道魂导矿场的油水有多大。
日月帝国魂导业发达,稀有金属就是硬通货,一座矿场每年的产出,折算成金魂币都是天文数字,里面的贪腐乱象盛行。
之前他没管,是不想碰这摊浑水。
可如今都闹到朝堂上来了,还出了人命。
再不管。
真要逼出民变,麻烦更大!
“都闭嘴。”徐天宇冷喝一声,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查,必须查。”
徐天宇看着底下的大臣。
“都察院选两名巡按御史,户部派两名账房,三日内出发前往赤火郡,彻查三处矿场。”
“真有强征民夫、瞒报伤亡、贪墨银两的,不管是矿场监工还是地方官员,一律革职查办,该定罪定罪,该抄家抄家,不用留情面!”
陆明远和苏仲堪立刻躬身:“臣遵旨!”
周元通和钱锋脸色有些难看,却不敢反驳。
“但是。”徐天宇看向陆明远。
“矿场的生产不能停,魂导炮弹的订单不能耽误。查归查,工照常开,谁敢借着查案的由头停工,耽误了军方的订单,一样严惩。”
秦破岳和钱锋顿时松了口气,连忙抱拳:“谢殿下!”
“至于矿场的规制,也该改改了。”徐天宇看向周元通。
“工部回去之后,半个月内拿出一套新的矿场章程出来。第一,不准强征民夫,所有入矿做工的,一律按市价给工钱,按月发放,不准克扣。”
“第二,每个矿洞必须配足防御魂导器,每月做一次安全查验,再出坍塌事故,矿场主官一律革职,连坐工部负责官员!”
“第三,伤亡抚恤标准翻三倍,工亡者,家属一次性发放五百金魂币(按原著来说,很高了,再高就不合理了,十金魂币,大概普通人一年收入),受伤者,医药费全包,还发半年的养病银两。”
周元通张了张嘴,想说这样开采成本会高很多。
可对上徐天宇平静的目光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躬身道。
“臣遵旨,臣回去就拟定章程。”
徐天宇点了点头。
他不是什么圣母,只是很清楚,逼得太狠,百姓活不下去,就会造反。
毕竟仔细想想,饭的部首是饣,也就是食字旁。
百姓吃不上饭。
就只剩反了!
到时候花的钱,比这点工钱和抚恤多百倍不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