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将军一口一个开战,可知开战要花多少钱粮?”
文臣队列里再次走出一人。
户部尚书苏仲堪,掌管天下钱粮赋税。
他皱着眉,对着徐天宇躬身道。
“殿下,臣核算过今年的国库预算,光是军费开支就占了国库六成,魂导院的研发、各地官衙的俸禄、赈灾的款项都要从剩下的四成里出。”
“若再增兵边境,光是第三军团三个月的粮草军饷,就要耗掉全年赈灾的全部预算,到时候南边的灾民怎么办?还请殿下三思。”
“苏尚书,你只算钱粮,不算得失?”
武将队列里。
魂导师军团副统领钱锋踏出一步,他是八级魂导师,同时也是轩梓文的徒弟。
身着绣着魂导纹的官袍,语气凝重。
“西麓的精金矿脉,是我帝国目前探明的品级最高的稀有金属矿,七级以上魂导器的核心构件,必须用到这里出产的精金。”
“若是这条矿脉丢了,我魂导军团的装备升级计划至少要延后两年,军方的战力直接跌一个档次,这个损失,岂是几百万金魂币能补回来的?”
“钱副统领这话,未免危言耸听了。”陆明远立刻接话。
“帝国境内精金矿并非只有西麓一处,南方的赤火矿脉同样出产精金,无非是品级稍低,怎么就到了战力跌一个档次的地步?不过是军方想借着战事扩充兵权、多拿军费的由头罢了!”
“你胡说!”钱锋脸色一沉。
“我魂导师军团一心为国,你陆御史血口喷人!”
“好了!”
眼看文臣武将越吵越凶,一个个脸红脖子粗,几乎要在乾元殿上动起手来,徐天然终于开口,压下了殿内的争吵声。
“诸位都是国之栋梁,朝堂议事,成何体统。”
徐天然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百官。
“边境之事,关乎国本,战与和,各有道理。只是此事终究要太子殿下定夺,诸位各抒己见即可,不必争执。”
说完,他侧过头看向徐天宇,眼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。
徐天宇一直靠在龙椅上,冷眼旁观着底下的争吵,暗自冷笑。
哪里是战与和的分歧,说到底还是利益二字!
秦破岳为首的武将,拿下西麓矿脉,不仅有军功可拿,矿场的产出还能补贴军方,扩充自己的势力。
陆明远这帮文臣,一是怕开战影响他们在边境的商队生意。
二是怕军权过大,压过文官一头。
户部更是简单,钱就那么多,军方多拿了,户部手里的权力就少了。
一群人吵得惊天动地,嘴里全是家国大义,实际上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“吵够了?”
徐天宇淡淡开口。
所有大臣都躬身低头,等着他的决断。
“矿脉要保,仗不能全面打。”
徐天宇缓缓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底下的文武百官。
“先由礼部选派使者,明日便出发前往星罗帝国,递交国书,严正抗议星罗越界杀人之举,要求他们三日内撤出西麓矿场,归还被掠精金。”
文臣们闻言,纷纷面露喜色,觉得太子殿下站在文官这边。
可还没等他们高兴。
徐天宇的下一句话就落了下来。
“派边境第三魂导师军团,抽调两个魂导营,暗中进驻西麓后方三十里处,做好战斗准备。”徐天宇语气平静。
“若是星罗肯退,万事皆休,若是不肯退,就直接拿下矿场,不用留情面。记住,只收回我们的矿场,不准越界深入,不准主动扩大战事。”
武将们顿时精神一振,秦破岳脸上也露出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