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起身,分列左右。
文臣在东,武将在西,泾渭分明。
徐天然坐在丹陛左侧的轮椅上,一身亲王常服,面色温润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见徐天宇坐定,便微微侧过头,低声笑道。
“兄长,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赖在寝殿不来了呢。”
徐天宇往龙椅上一靠,满脸的无奈。
“你以为我想来?本来还想多和骨衣多温存一会儿,要不是知道这帮老东西见不到我又要上折子烦父皇,我才懒得踏这个门。”
徐天然闻言,嘴角的笑意牵起,只能绷着脸轻咳一声,转过了头去。
他这兄长什么都好,修为天赋皆是顶尖,处理起政务来也总能一针见血。
就是性子太散漫,没有储君的样子,满脑子都是游山玩水。
若不是实在推不掉。
怕是早就溜出皇宫不知去向了。
“有事启奏,无事退朝——”
掌事太监再次扬声。
言罢武将队列首位便踏出一人,身形魁梧,身披玄色甲胄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。
正是镇国大将军秦破岳。
日月帝国军方之首,手握边境数十万大军权柄。
他抱拳躬身,声如洪钟:“启禀殿下,臣有本奏!”
徐天宇道:“秦将军请讲。”
“回殿下,明斗山脉西麓急报!三日前,星罗帝国边军越界三十里,突袭了我军驻扎在西麓的三处前哨矿场,驻守的五十名矿队魂师与二百民夫尽数殉难,矿场储存的三千斤稀有精金也被星罗人尽数掠走!”
秦破岳语气沉重,略有怒意。
“星罗帝国此举,分明是欺我帝国边境兵力空虚,公然挑衅我日月国威!”
“臣请殿下恩准,调遣边境第三魂导师军团增防西麓,一举将防线推进至明斗山脉主峰一线,拿下整条西麓精金矿脉,以儆效尤!”
此话一出,武将队列顿时纷纷附和。
人人面色愤慨,都对星罗帝国的突袭极为不满。
可还没等徐天宇开口,文臣队列里就快步走出一人,身着青色官袍,手持笏板。
正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陆明远。
执掌百官监察之权,是朝中出了名的铁面言官。
他对着徐天宇躬身一礼,转头就看向秦破岳,语气锐利。
“秦将军此言差矣!臣反对增兵!”
“明斗山脉边境摩擦向来有之,三处前哨矿场本就位于争议地界,星罗此举虽过分,却远未到开战的地步!”
“一旦调动第三魂导师军团推进防线,便是与星罗帝国全面撕破脸,两国大战一起,粮草军饷耗费无数,百姓流离失所,请问秦将军,这个后果你担得起吗?”
“陆御史这话,是说我秦破岳怕事?”
秦破岳猛地转头,虎目瞪着陆明远!
“星罗人杀我子民,抢我矿脉,若我们就此忍气吞声,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!今日他们敢抢西麓矿场,明日就敢攻我边境城池!到时候国土沦丧,你陆明远一张嘴能把城池骂回来?”
“军国大事,岂能动辄喊打喊杀!”
陆明远毫不退让,挺直了胸膛。
“兵者凶器也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如今帝国南有洪涝灾情,北有寒潮歉收,国库本就不充裕,当务之急是安定内政,而非轻启战端!”
“依臣之见,当派遣外交使团前往星罗帝国,严正交涉,令其归还精金、撤出矿场,再定下边界盟约,方为上策。”
“纸上谈兵!”秦破岳嗤笑一声。
“陆御史在朝堂坐久了,怕是忘了星罗人是什么性子!他们要是肯讲道理,就不会越界杀人了!你派使者去,人家只会觉得我们日月帝国软弱可欺,到时候不仅矿拿不回来,还会被天下人耻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