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莲娜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所以你承认了？”
“我承认你的直觉挺灵的，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杨森歪了歪头，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，那种笑不带任何攻击性，可恰恰是这种温吞的态度，让伊莲娜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烦躁。
她见过无数男人，有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，有故作姿态抬价的，有真的无动于衷的，可杨森不属于任何一种。
他像一块泡在温水里的石头，你推他他不动，你拉他他不走，你试图用逻辑和数据去拆解他，他就用一根美味棒把你所有的分析堵回去。
伊莲娜靠回椅背，手指轻轻敲着平板电脑的边框，节奏均匀。
“好吧，我换个问法。”
她收起平板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，姿态放松了一些。
“你为什么要库里？”
杨森嚼美味棒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“一个脚踝随时可能报废的二年级后卫，全联盟都在嫌弃的玻璃人，你为什么点名要把他弄到骑士队来？这里面一定有你的理由。”
杨森吃完嘴里最后一口，从盒子里又摸出一根，撕开包装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“因为他投篮准。”
“投篮准的后卫联盟里多的是，雷·阿伦也投篮准，你为什么不要雷·阿伦？”
杨森把新的一根美味棒叼在嘴里，偏过头看着伊莲娜，那个角度让他半张脸隐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只带着困意的眼睛。
“因为他便宜。”
伊莲娜愣了一秒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。”
“我从来不开玩笑。”杨森咬了一口美味棒，嘎嘣，“开玩笑太累了。”
伊莲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，那双浅灰色的眼珠里交织着挫败和更浓的好奇。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风衣的下摆，把平板电脑收回口袋里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行，你不想说我不逼你。”
她拿起手提包挂在肩上，朝门口走了两步。
然后停下来。
转过身。
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一响，她重新走回杨森面前，弯下腰。
杨森往后靠了靠椅背，有些意外地抬起眼皮。
伊莲娜的脸凑近了，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，不浓，带着一点冷冽的花香。
她的嘴唇贴近杨森的耳廓，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。
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常规赛揭幕战，对手是凯尔特人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你要是还当缩头乌龟，我就撤资，让吉尔伯特连球馆的电费都交不起。”
伊莲娜直起身，冲他弯了弯嘴角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