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牧把视频又看了一遍,忍不住“啧“了一声。
画面里那只从礁石洞里探出来的章鱼,触手足有胳膊粗,确实是块好料。可配上敖海生那身花衬衫、那只不知道从哪个庙里顺来的铜铃铛,再听他拖长了嗓子喊那声“八爪大将“,怎么看怎么像庙会卖跌打酒的。
上午偷蟹的章鱼刚在村里出了名,下午这老敖就顺着热乎劲儿,把旧防波堤底下那只看家的大章鱼圈起来,掐着点儿给游客直播“大将出洞“。
刘洋凑过来瞄了一眼,乐了:“牧哥,这活儿我熟。他这运镜不如我,光摇铃铛有啥用,得配字幕,'大将出洞'四个字放大红字。“
“你少拱火。“陈牧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人家靠嘴皮子吃饭,又不碍着咱们。“
他喊了声收工。平澜号调头,船头犁开一道白浪,往特呈岛码头开。蓝湾一号的游客隔着十几米喊“老板明天还来不来“,陈牧朝那边摆了摆手,没说死。
回港,卸货,过秤。
扇贝三百一十斤,海胆四十二只,青龙虾四只,石斑六条,外加蓝湾一号当场卖掉的小吃钱。陈牧蹲在码头的灯下,一笔一笔往本子上记,数字算得飞快。
“老规矩,出货的钱刨掉油钱、饵料,剩下的按份子分。“
赵国海抹了把脸上的海水,笑着摆手:“我不急,先紧着把小鱼那姑娘的一成提成算了。人家今天那一手,把游客口袋都掏空了,比咱这些大老粗值钱。“
唐小满满意的表示认同!
分完钱回家!
各有忙活!
........
次日。
天刚蒙蒙亮,特呈岛的海风还带着一丝沁人的微凉。
陈牧起了个大早,洗漱完毕后,径直走向了自家堂屋。
妈祖像前。
陈牧抽出三支上好的沉香,在长明灯上点燃。
青烟袅袅升起,在神龛前聚而不散。陈牧双手持香,神色虔诚地拜了三拜。
将沉香稳稳插进香炉的瞬间,陈牧的脑海中准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脆提示音。
【叮!今日妈祖赐福已送达,三条绝密赶海情报已更新!】
【情报一:今日上午八点五十分,北岬海域。一条重量超过九十斤的犬牙金枪鱼在追逐饵鱼时,意外撞入缠在暗礁上的废弃地笼网。该渔网又恰好挂住了一排断线大半个月的无主废弃蟹笼(共十二只)。目前该金枪鱼正拖着主绳与蟹笼缓慢移动。】
【提示:犬牙金枪鱼体力尚未耗尽,若生拉硬拽主绳,极易导致蟹笼翻滚缠绕、主绳断裂。需先固定浮标,配合侧边围网与绞盘卸力抓捕。该鱼价值极高,十二只满载的盲盒蟹笼亦有惊喜。】
【情报二:上午十一点十五分,白沙湾浅滩将出现一只携带红环标记的走失亚洲小爪水獭,正在偷窃游客赶海桶……】
【情报三:下午三点二十分,白礁海域将传来连续“救命”声,实为一只随海面废弃养殖浮架漂流的八哥……】
三条情报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陈牧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两拍。
“好家伙,九十斤的犬牙金枪?还附带一排别人断线不要了的满载蟹笼?这运气绝了!”
犬牙金枪鱼,这可是海里的“疯狗”,不仅爆发力恐怖,满嘴的獠牙更是锋利无比。这种级别的极品刺身级好货,要是能完整拿下,一万块钱打底!再加上那一排在海底闷了大半个月的无主蟹笼……那简直就是开盲盒的究极快乐!
消化完情报,陈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