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拿着搭钩来到船边。
陈牧一点点消耗着鱼的体力。
十多分钟后,一条接近一米五的军曹鱼终于浮出水面。
那粗壮的体型,让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。
【这不是鱼,这是海里的煤气罐吧?】
【前面四十斤的还能叫大鱼,这条得叫领导。】
【平澜号下午场经理正式登船!】
就在七叔准备下钩时,鱼竿突然又往下一沉。
陈牧的手腕被带得向下一压,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。
不对。
鱼已经没多少力气了。
现在传来的重量却比刚才还要沉。
王浩紧张地问道:“挂底了?”
陈牧仔细感受着鱼线另一端。
“鱼还在。”
“
换作平时,碰到这种情况,他或许会有些心疼线组。
可今天已经赚了十几万,陈牧心态格外放松,甚至生出几分好奇。
抓鱼还能附带什么东西?
“慢慢收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它给咱们带了什么礼物。”
赵国海操纵平澜号缓缓改变方向。
陈牧顺着力道收线。
军曹鱼率先被拖到船边。
它的尾部缠着一截腐烂的旧缆绳。
缆绳末端,还挂着两件长满藤壶的金属物件。
众人合力将鱼和缆绳拖上甲板。
鱼王过秤。
六十八斤二两!
可此刻,王浩已经顾不上鱼了。
他蹲在那两件金属物旁边,用矿泉水冲掉表面的淤泥。
一块带着帆船图案的黄铜船牌。
一只玻璃破裂的老式航海罗盘。
“这玩意儿能卖钱吗?”
王浩拿起船牌掂了掂。
“这么沉,卖废铜应该值几百吧?”
陈牧原本也没抱太大期待。
能捞到一件有年代感的旧物,留下当首航纪念品也不错。
刘洋却将照片发给了秦昊。
没过几分钟,秦昊便回了电话。
“铜牌别刷,藤壶也别硬撬。”
“我找了个玩航海收藏的朋友,他说这可能是百年前后的外国商船船牌。罗盘不太值钱,但铜牌上的船名和图案保存完整。”
“对方出六万八,两件一起收。”
听见价格,陈牧愣了一下。
“多少?”
“六万八。”
秦昊忍着笑重复了一遍。
“王浩刚才是不是说卖废铜?”
“让他以后离鉴定行业远一点。”
王浩沉默了。
陈牧看着脚边那块刚从海底拖上来的旧铜牌,突然觉得今天的运气好得有些不讲道理。
十九条金枪鱼。
十六条军曹鱼。
现在连挂个底,都能挂回来六万八。
他越想越觉得痛快,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卖!”
“罗盘和船牌一起卖,不过上面的船锚小铭牌我得留下。”
“平澜号第一次出海,总得留个纪念。”
对方很快转来一万元定金。
“微信到账,一万元。”
提示声响起。
陈牧拿着那块湿漉漉的铜牌,心里那股高兴根本压不住。
这种计划之外的收获,比单纯多抓几条鱼还让人惊喜。
直播间也彻底热闹起来。
【王大师鉴定价:废铜几百。真实成交价:六万八。】
【别人挂底损失鱼钩,牧哥挂底获得首航纪念品外加六万八。】
【海龙王:新船第一次来,给孩子发个见面礼。】
下午两点二十分。
最后一条军曹鱼入舱。
十六条,总重量七百三十一斤。
加上上午的黄鳍金枪鱼,平澜号首航总渔获达到一千五百九十三斤!
陈牧站在冰舱前,望着一条条铺在碎冰中的大鱼,胸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。
累是真的累。
肩膀发酸,掌心也磨出了红痕。
可这一舱鱼,都是今天实实在在的成绩。
妈祖牛逼!
今天晚上吃完饭一定要买更多的祭品!
他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,脸上的笑意比海上的阳光还要明亮。
“返航!”
“回去收钱!”
“今晚谁都别走,我请客吃庆功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