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一个刚入化神的小辈，凭什么破本尊的意境？”
林尘抬手拂去肩头最后一点绿芒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李元封眼神阴冷下来。
他双手向下一压，更多茶叶图腾在半空凝聚，整座冰雪神殿的灵力都被牵引过来。
“本尊倒要看看，你能吞多少！”
茶香再起。
这次的茶叶，不再只封林尘。
它们沿着大殿地面飞快蔓延，要将红蝶、青禾、五灵，连同所有神殿修士一同镇入封印。
红蝶眼神一冷，五灵同时亮起。
可她才刚刚破而后立，青禾又重伤在身，五灵也没有恢复。
李元封看准的就是这一点。
林尘终于动了。
他一步踏出，脚下灰黑道韵向外铺开。
翠绿茶叶刚碰到那层灰光，便纷纷暗下，连半点香气都没能留下。
李元封脸色骤变。
林尘的身影已经穿过风雪，直接来到他面前。
这速度根本不是术法。
这是利用恐怖肉身，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硬生生抹掉。
李元封抬手就要结印。
林尘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脖颈。
咔。
轻微骨裂声传出。
李元封的法诀停在半空，双眼一下睁大。
他堂堂化神大圆满，雪域国大长老，竟连完整出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林尘掌心发力，二星古神之躯的力量让李元封的颈骨不断发出细响。
更可怕的是归墟死气。
那股灰黑气息顺着他的脖颈灌入体内，所过之处，茶之意境寸寸暗淡，灵力一层层失去生机。
李元封张口想说话，却只吐出一口血。
他抬手抓住林尘的手腕，体内化神大圆满修为疯狂冲出。
可那些灵力刚触碰林尘，就被归墟道韵一点点带走。
林尘看着他。
“九十年前，你若敢追进冰泉，早就死了。”
李元封眼底终于浮出惊恐。
他想起了那一年。
想起自己被那股沧桑气息逼退，想起自己明明占尽优势，却还是没有敢踏进深渊半步。
原来那并非他谨慎。
而是他捡了一条命。
林尘手掌一收。
李元封体内本源发出最后一声哀鸣。
茶之意境彻底碎散，化作一缕缕草木本源，被归墟道炉卷入其中。
他的身体失去支撑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林尘松手。
李元封从半空坠落，砸在大殿碎冰之间，裘服染血，再没动静。
殿内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尸体。
没人出声。
刚才还威压整座神殿的大长老，就这么死了。
连一场像样的斗法都没有。
红蝶扶着青禾，目光落在林尘背影上，红色瞳孔安静了许多。
青禾看着地上的李元封，手指动了一下。
她曾经以为，李元封这种人已经站在雪域国最高处。
可林尘杀他，像随手处理一件碍眼的旧物。
重荧低下头，掌心按着碎裂卜盘。
这次，她再也算不出什么了。
子衿从大殿角落的一根碎冰柱后探出半个身子。
他方才躲在殿内边缘，只觉得威压落下，又看见满殿茶香，吓得连头都没敢冒。
等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探出头，雪域国大长老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这还打什么？
这分明是送菜。
子衿吞了口唾沫，赶紧凑到林尘身侧，低下头。
“主、主子。”
林尘转头看他。
子衿立刻把腰弯得更低，指了指破碎的殿门边。
那里躺着一具刚刚断气的神殿探子，身上还散着刺鼻的黑红毒气。
“属下刚才躲在门边，这人跌跌撞撞地爬进来，没说两句就咽气了……”
子衿声音急得有些发抖，飞快把听来的情报倒了出去。
“他说，边境偏僻地方，出了个浑身爬满毒虫的化神老怪。”
他抬手擦了擦额头冷汗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把好几个村子吸成了人干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