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年冰泉深处，林尘正要继续截取主脉，指尖忽然浮出一缕青金色灵光。
那缕光来自极远处，才显现出来，便被古神熔炉卷入掌心，只剩少许余辉沿着指节游动。
玄老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惊疑：“有人在推演你的因果，而且天机术造诣不低。可惜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，反噬已经回去了。”
林尘低头扫过指尖，转身看向红蝶。
红蝶仍跌坐在冰面上，手里紧握着那枚玉简。
她还未从赤色焰纹带来的冲击中缓过来，看见青金灵光后，身体顿时僵住。
这种灵光，她见过无数次。
那是重荧一脉独有的天机秘术，整个雪域国只有她的师尊能够施展。
林尘散去指间余辉。
“她在推演我。”
红蝶抬起头，声音发紧。
“师尊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的神识已经被反噬，伤势不会小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红蝶捏着玉简的手指一紧，玉简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“我师尊行事，向来滴水不漏。”
“她绝不会轻易窥探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”
“所以她不是为了我。”
闻言，红蝶眼中的冷意僵住。
林尘看着她，直接点破了重荧的目的。
“她早就察觉五灵秘篇有问题，只是拿不出证据。如今你的命数出现变化，她自然要确认我这个变数究竟是活路，还是另一把刀。”
红蝶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能反驳。
那道灵光不会作假。
师尊离开前的告诫，那些反复询问，还有每次提到朱雀国时难看的脸色，也在此刻连成了一条线。
原来重荧从未真正闭关。
这一年，她一直在寻找五灵秘篇背后的真相。
“她为什么不回来？”
红蝶盯着林尘，眼底已有血丝。
“只要把卦象带回神殿。”
“大长老一定会信她的。”
林尘没有顺着她的话安慰，只平静道：“一道无法向旁人展示的卦象，凭什么让李元封放弃雪域国等待数千年的晋升机会？”
“雪域国依靠朱雀国扶持，功法也是朱雀国所赐。李元封可以为你杀人，也可以把举国资源倾注在你身上，但要他因为几句推演之言与朱雀国翻脸，他做不到。”
“闭嘴。”
红蝶撑住冰面，试图站起，体内混乱的五灵本源却再次冲撞金丹。
她身形一晃，手掌重新按进冰屑里。
林尘没有继续逼她。
有些事说到这里，已经足够。
红蝶垂下头，过往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不断涌现。
重荧曾数次阻止她推动五灵合一，也曾要求她暂时停修五灵秘篇。
可那时的红蝶修为一日千里，怎么可能因为几句模糊的警告，放弃眼前这条通天大道？
她甚至怀疑过师尊老了。
失去了争夺大道的胆魄，也看不懂她要走的路。
所以重荧只能独自去找证据。
红蝶死死咬住嘴唇，眼中水光终于落下，在冰面凝成几颗霜珠。
她没有发出声音。
林尘移开目光，抬手按向身侧冰壁，准备先稳住被截断的冰泉主脉。
玄老叹道：“你这张嘴，有时候比法宝还伤人。”
“她早晚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是一回事，被你当面撕开又是另一回事。”
林尘没有接话。
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及冰壁时，整座万年冰泉突然震荡起来。
这并非寒脉倒卷。
有人正在从上方强行破开地脉。
轰鸣沿着玄冰穹顶一路碾下，厚重冰层接连崩裂，数十道裂纹朝四周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