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蝶站在原地，脸色仍旧苍白，眼神却比寒雾还冷。
她当然听懂了林尘的意思。
这身五灵本源太显眼，迟早会被人盯上。
可这种话，从一个刚刚闯入她闭关之地、吞她冰脉、伤她飞剑、还把她按在身前的人口中说出来，实在很难让人心平气和。
红蝶抬起眼，声音冷淡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谁？”
林尘看着冰壁上缓缓流动的寒脉纹路，想了想。
“现在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“那就闭嘴。”
“行。”
他答应得太快，反倒让红蝶胸口那股火气堵了一下。
这个人最让她不舒服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他不像在挑衅。
可他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块石头，沉甸甸地压在她最不愿承认的地方。
玄老在识海里慢悠悠道：“小子，老夫发现你跟这女娃说话，比跟元婴修士斗法还危险。”
林尘回道：“她现在不能再动手。”
“她是不能动手，不是不想动手。”
林尘看了红蝶一眼。
她确实想。
那把冰魄剑悬在她身侧，剑身裂纹还没有修复，却仍旧不住地颤鸣，显然随时准备再刺过来。
林尘没有继续刺激她。
他抬手按在冰壁上，准备最后确认一下这条万年冰泉的主脉走向。
可就在他指尖触到冰纹的瞬间，整条通道忽然震了一下。
红蝶眼神一变。
林尘也抬起头。
下一息，通道尽头传来沉闷的轰鸣，大片玄冰墙壁被强行撞碎，幽蓝寒雾向两侧卷开。
三道元婴初期的神识，几乎同时落在这片空间。
那股威压远超护阵长老，更不是红蝶此刻虚弱的状态所能承受。
红蝶眉头紧蹙，刚要强行稳住气息，体内先前被镇回去的五灵本源又有了乱动的迹象。
林尘侧过身，挡在她前方半步。
这个动作很小。
小到红蝶一开始甚至没有反应过来。
可她身上的威压，确实少了一大半。
半空中，三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悬在碎裂冰壁前，紫金道袍在寒雾中猎猎作响。
为首那名老者面容阴沉，目光一扫，先看见红蝶苍白的脸，又看见她身旁暗淡的冰魄剑。
最后，他的视线落在林尘身上。
一个陌生黑衣修士。
结丹中期。
站在万年冰泉深处。
红蝶气息散乱，本命飞剑受损，闭关之地灵脉也被截得乱七八糟。
这画面不需要解释。
至少在他们眼里，不需要。
“无耻狂徒。”
为首老者声音如寒雷，震得冰壁上碎屑不断落下。
“胆敢潜入禁地，毁我雪域国道基！”
林尘抬眼看他。
“你们来得挺快。”
“拿下他！”
后方一名长老立刻抬手，冰蓝色阵盘从袖中飞出，化作数十道锁链封住通道四周。
另一名长老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盯着林尘，神识已经锁住他的丹田和眉心。
为首老者更直接。
他抬起右手，元婴之力从掌心涌出，整座冰泉的寒气都被他强行牵动。
一只巨大的冰手印在半空凝成。
手印表面布满细密冰纹，五指压落时，通道里的寒雾都被碾得向下沉去。
红蝶脸色微变。
“三长老，停手。”
为首老者却没有停。
他看见红蝶竟然开口阻拦，怒意更重。
在他看来，这外来修士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手段，竟让红蝶在重伤之后还替他说话。
这比毁了冰脉更该死。
“红蝶，你先退后。”
三长老沉声道：“此人今日必须死。”
红蝶咬了下牙，刚想起身，胸口气息立刻乱了一瞬。
她现在根本动不了。
强开五灵印记的反噬虽然被林尘强行镇了回去，可身体还没恢复，连重新召回冰魄剑都很吃力。
林尘回过头。
“坐着。”
红蝶眼神一冷。
“我用你管？”
“你站起来也只是挨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红蝶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。
半空中的三位长老也听见了这句话，脸色顿时更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