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色霞光还在冰泉通道里翻涌，冰壁上的阵纹却已暗下去大半。
林尘扣着红蝶的手腕，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背，金灰色源力沿着经脉沉入，将乱窜的五行灵力一股股堵了回去。
红蝶身体微僵，红瞳里的冷意几乎要化成实质。
“放手。”
她声音不高，手指却已然收紧。
只是体内火灵刚被压住，土灵又在金丹外震荡，这时候强行挣脱，只会让反噬更重。
林尘没有松手，掌心顺着她后背滑落一寸，将那缕乱窜的火灵截住。
“别动。”
红蝶盯着他，眼神冷得厉害，“你是在命令我？”
林尘像是没听见，只顾着手上动作，嘴上淡淡道：“你经脉快裂了，自己没感觉？”
此言一出，红蝶脸色更难看了。
她修行至今，何曾被人这样近身制住过。
更何况此地还是万年冰泉，是她闭关冲境的地方。
结果五灵印记刚开，术法被吞，飞剑受损，连自己体内失控的本源，都得靠这个闯入者镇压。
玄老在识海里啧了一声：“你这手法，倒像是在修一块快裂开的阵盘。”
林尘心中回道：“她现在比阵盘难修。”
“阵盘至少不会用这种眼神瞪你。”
林尘看了一眼红蝶。
她确实在瞪他，像是只要反噬一缓，那把冰魄剑就会立刻斩过来。
林尘也不在意，源力继续往前推，先将金丹边缘的土灵归位，再把木气引回原本的经脉节点。
五股灵力本就互相牵连，红蝶先前强行催动，才会乱成这样。
红蝶察觉到那股力量的走向，目光凝住。
她原本以为，林尘会趁机顺着经脉抽走她的五灵本源。
毕竟这人连万年冰脉都敢吞，刚才那团五行术法更是被他吃得干干净净。
送到眼前的本源，他没有理由放过。
可林尘的源力只是在镇压。
粗暴得很，却又精准得不讲道理。
每一次她体内的灵力刚要冲撞，金灰色源力便先一步将其镇住，把那股躁动打散，再重新塞回该去的位置。
红蝶咬着牙，声音发冷，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林尘手掌没停，“救你。”
红蝶沉默了一瞬，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刚才需要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竟没能立刻反驳。
因为刚才若不是林尘出手，她确实已经撑不住了。
五灵印记虽强，可她还未真正将五行本源融为一体，强行催动只会先伤自己。
林尘将最后一缕火灵送回金丹附近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好了。”
红蝶下意识想抽手，林尘却先松开了她的手腕，又撤回按在她后背的手。
她立刻退开半步，衣袖轻甩，像是连他残留的气息都不愿沾上。
体内五灵本源还未完全恢复，至少已经不再互相冲撞。
那股要把金丹撑裂的痛感，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红蝶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伤痕，只有一缕淡淡的金灰色灵光停了片刻，随后慢慢散开。
她抬起头，声音依旧冷淡，“今日之辱，我记下了。”
林尘点头，“记住也好，下次别拿自己经脉试术法。”
红蝶的脸色一滞。
玄老没忍住笑了一声：“你这张嘴，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林尘没有理会，只抬手按向旁边的冰壁。
冰层下的寒脉还在流动，丝丝缕缕的寒灵力顺着石壁往泉心汇去。
古神熔炉一转。
一缕冰寒灵力刚被牵出，红蝶便立刻察觉，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。
“你还在吞冰脉。”
林尘看着掌心那点寒光，“它自己飘过来的。”
红蝶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