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老在识海里哼了一声：“你还有闲心管一匹马？”
“顺手。”
“老夫看你这人有时候挺怪。”
林尘问道：“哪里怪？”
“杀修士的时候眼都不眨，救一匹凡马倒也不嫌麻烦。”
林尘想了想。
“那匹马没想杀我。”
玄老一时无言。
第七天。
第二座凡人国度被他甩在身后。
这里靠近修真势力交界，山中偶尔能看见小宗门的灵田。
有几个凝气弟子正在争一株低阶药草，打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被守田长老一人赏了一巴掌。
林尘从云层上方经过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这种东西，他现在已经看不上了。
换成刚穿越那会儿，他估计会连灵田土都想挖走。
想到这里，他自己也有些无语。
玄老倒是很精准地补了一句：“你以前确实干得出来。”
林尘面色平静。
“人会成长。”
“是啊，从挖土成长到拆宗门。”
“……”
林尘决定不接这句话。
又过两天，前方的天色开始变了。
原本还能看见的青山绿水，一点点被灰白取代。
地面上的河流结了薄冰，山林也变得稀疏，越往北，树木越矮，枝干上挂着厚厚冰霜。
风里的灵气，也从温和变成了刺骨。
林尘停在一座断崖前。
崖下是万丈深谷，谷中白雾翻滚，却没有半点水汽的柔和，反而像无数细小冰针聚在一起。
再往前，就是雪域国边界。
远处天地相接的地方，有一层看不见的阵势横在那里。
普通人感受不到。
可林尘的神识扫过去时，立刻察觉到一股极冷的回击。
那不是人为布下的普通护阵。
是天地寒脉和雪域国阵法长年交织后，形成的边界罡风。
林尘抬起手。
一片雪花落在他掌心。
下一息，那片雪花没有融化，而是顺着他的皮肤向内钻，像要把经脉里的灵力一并冻结。
林尘任由它钻进去。
古神熔炉缓缓一转。
那缕寒意刚入体，就被拆成最纯净的冰寒灵力，又被鸿蒙源力裹住，沉入金丹边缘。
金丹随之一震。
很舒服。
林尘眼神亮了一下。
玄老察觉到他的反应，声音立刻沉了下去：“收着点，这只是边境罡风，不是正经寒脉。”
“边角料都这样。”
林尘看向前方漫天风雪，“里面应该更不错。”
“你听起来不像修士。”
“那像什么？”
“像饿了三天的妖兽。”
林尘没有理他，直接收回了护体灵光。
原本包裹在他身外的金灰色灵力一散，四周寒风立刻围了上来。
风声变得尖锐。
他的道袍被吹得紧贴身上，衣角很快结出一层白霜，连发梢也染了些冰色。
可他的气息反而更加沉凝。
古神肉身在寒意里缓缓苏醒，额前那颗暗金星点藏在皮肤深处，像是闻到了极好的养料。
林尘一步迈下断崖。
身体落入谷中白雾的瞬间，万千冰寒罡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。
若是寻常结丹初期修士，单是这一息，就足够让护体灵光破碎。
林尘却没有撑开防护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看向风雪深处那片苍茫大地。
雪域国。
红蝶。
极寒冰脉。
每一样，都值得他走这一趟。
玄老在识海里叹了口气：“小子，真进去了，可就没那么容易出来了。”
林尘抬脚向前。
“那就多带点东西出来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一脚踏入漫天大雪之中。
漫天的冰冷罡风刚要撕裂他的道袍，古神熔炉就在他丹田里发出一阵极度饥饿的嗡鸣，直接将周围三丈内的暴雪全吞了个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