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区别?!”陆百万还在跟那个抓着她平底锅的复制人僵持,整个人往后仰成四十五度。
“大概…它比别的复制人表情丰富一点?”
“那,那玩意儿有表情吗!”
复制人们已经爬到了车顶,细长的灰白色手指扒着车窗边缘往里伸。
季大壮抄着扳手从二楼冲下来,一边跑一边嘴里“哇哇哇”地喊着壮胆,一扳手敲在爬窗的复制人手指上,敲断了三根灰白色的“手指”。
它们的断裂处没有流血,露出的是跟石膏一样的颗粒状内里。
“有用哎有用!来来来,让我敲碎它们!”季大壮喊道。
“季大哥,敲碎了还能拼回去!”林曦喊回去,“必须得找到本体!”
她翻出“真心话大喇叭”——不对这玩意儿早用掉了,还没冷却。
“你的卡牌竟帮倒忙!”陆百万一边挥舞平底锅一边喊道。
“我也不想啊!”没卡可用啊!
就在复制人快把房车整个围住的时候,幸运值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,抖了抖毛,竖起尾巴冲着车顶方向“喵”了一声。
那声猫叫又轻又短,在房车引擎的轰鸣和复制人陶土关节的咔咔声中几乎听不见。
但所有的复制人——公路两侧的、车顶上的、抓着平底锅的——全部停了一瞬间。灰白色的身体齐刷刷顿住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前后不到一秒钟。但它们确实停了一下。
有用的是,谢望辞抓住了这一秒。他翻开车窗跃上车顶,右手凝聚出比之前粗三倍的雷光柱,朝刚才那辆厢式货车——不对,是货车车底的方向,全力轰了下去。
雷光劈在货车底盘正下方的一片灰色阴影上。那片阴影比周围的柏油路面颜色深一截,形状像一个趴着的人,边缘模糊,几乎跟地面融为一体。
雷光击中它的瞬间,一声沉闷的陶瓷炸裂声响彻整段公路。那片阴影猛地弹起来,重新凝聚成一个人形——灰白色,无五官,额头一道竖纹,但比其他的复制人小一号,整体形状也模糊得多,像没捏好的陶胚。
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,像指甲划过毛玻璃的尖利版。所有复制人同时僵住,然后像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去,灰白色的身体摔在公路上碎成一地陶土渣。
复制师的本体踉跄了两步,额头的竖纹裂开了一条缝,裂缝里透出灰光。它最后朝房车方向“看”了一眼——虽然它没有眼睛——然后整个身体轰然碎裂,碎成比粉尘还细的灰白色颗粒,被风一卷,散进了路边的草丛里。
公路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一地的陶土渣和一地被踩烂的热干面。
林曦从车窗探出头,满手冷汗:“……都还好吗?”
车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季芊芊的哭声从二楼传来:“还好!我没哭!”
“这不就是哭了!”韩知恩虚弱的声音跟着传出来。
“这是生理性湿润!”